最後一條語音，他還是沒聽完_第10章 10聞嶼川聽見了喬母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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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嶼川聽見了喬母的聲音。

“棲棲，今天媽媽路過學校，看到你和同學站在門口。”

“你說個不停，人家都插不上嘴。”

“不過沒關係，我們棲棲高興就好。”

錄音機沙沙作響。

接著是另一段。

“媽媽今天有點累。”

“如果以後媽媽不能陪你，你想媽媽了就聽磁帶。”

聞嶼川站在書房門外。

他看見過去的喬棲言抱著紙箱，從裡面一盤盤取出磁帶。

林見月即將入住。

他站在一旁催促。

“動作快一點，她需要休息。”

喬棲言問：“一定要是這裡嗎？”

過去的他回答：“只住七天。”

現在的聞嶼川終於看見，她抱住錄音機時，指尖一直在發抖。

當晚，林見月誤放了一盤磁帶。

母親的聲音從書房裡傳出來。

喬棲言赤腳跑上樓，站在門外。

聞嶼川從走廊另一端過來。

“見月剛睡著。”

“不要打擾她。”

她小聲提醒：“裡面放的是我媽媽的錄音。”

“明天再拿。”

“我現在想拿回來。”

聞嶼川皺眉。

“棲言，只是一晚。”

她站在門外聽了很久，最終沒有推門。

幻象裡的聞嶼川想替她把門開啟，手掌卻從門把穿過。

他只能陪她站著。

聽她母親的聲音，隔著一道門，斷斷續續地落進另一個女人的房間。

喬棲言輕聲自言自語。

“媽，對不起。”

“我連你留下的東西都沒守好。”

回執結束。

聞嶼川睜開眼，已經是凌晨。

他返回原來的婚房，把儲物間全部開啟。

錄音機和磁帶早被喬棲言帶走，只剩裝過它們的空紙箱。

他坐在書房地板上，第一次明白，有些空間不是清空床鋪就能恢復。

第二天，他把書房鑰匙和一份物品清單送到小飯館。

喬棲言沒有讓他進門。

“還有什麼？”

“你留在家裡的東西。”

“我不需要。”

“有一盤磁帶落在櫃子後面。”

她神色終於有了變化。

“在哪裡？”

聞嶼川把磁帶遞給她，沒有藉機握她的手。

“我重新裝了盒子，沒有播放。”

喬棲言接過去。

“謝謝。”

他望著她。

“其他東西，我應該怎麼處理？”

過去，他從不會問。

他會認為自己已經安排妥當。

喬棲言停了幾秒。

“捐掉吧。”

“婚紗、首飾，還有照片？”

“都不要。”

“那書房呢？”

“你可以改成任何房間。”

她將磁帶握在掌心。

“我不會再回去。”

聞嶼川眼底壓著紅。

“連看一眼都不願意？”

“恢復擺設有什麼意義？”

喬棲言反問。

“邊界被你親手拆掉以後，恢復不了。”

她準備關門。

聞嶼川沒有擋，只向後退了一步。

喬棲言看見他的動作，短暫地怔了怔。

他低聲開口：“我以前總覺得，夫妻之間不需要問得那麼清楚。”

“現在我明白了。”

“可明白得太晚。”

房門合上。

聞嶼川站在門外，沒有敲第二次。

這是他第一次尊重她不願繼續談的選擇。

也第一次清楚地知道，剋制不是為了等待下一次機會。

而是因為她有權不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