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條語音,他還是沒聽完_第2章 2聞嶼川凌晨一點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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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嶼川凌晨一點才回家。
喬棲言坐在餐桌旁,面前放著一碗涼透的粥。
他換好鞋,先看了眼她的手。
“處理過了?”
“嗯。”
“嚴重嗎?”
“二度燙傷。”
聞嶼川眉心輕蹙,從帶回來的紙袋中拿出一盒藥。
“醫生推薦的,不容易留疤。”
喬棲言低頭看著藥盒。
他總是這樣。
她難過時,他給她買東西。
她生氣時,他給她更大的自由。
他很少與她爭吵,也幾乎不拒絕她的要求。
所有人都說聞嶼川是難得的好丈夫。
可喬棲言漸漸發現,他願意給她很多東西,唯獨不肯把自己的情緒交給她。
“你今天說了很多話。”
聞嶼川解袖釦的動作停了一下。
“什麼?”
“你訓林見月的時候。”
她看著他。
“我認識你四年,第一次知道你生氣時會一口氣說那麼多話。”
聞嶼川在她對面坐下。
“她有驚恐障礙,情況特殊。”
“我燙傷不特殊?”
“你沒有生命危險。”
喬棲言笑了。
“所以只有情況足夠嚴重,你才願意認真聽我說話?”
聞嶼川略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棲言,我已經趕去了。”
“你是去找她的。”
“你們在同一家店。”
“如果她不在那裡呢?”
聞嶼川沒有回答。
喬棲言忽然很想知道,他是真的不會回答,還是不想面對答案。
她開啟手機,找到那段沒被聽完的語音。
“你現在聽。”
“時間太晚了。”
“只有二十七秒。”
“我知道你受傷了。”
聞嶼川把藥推到她面前。
“結果沒有區別。”
結果沒有區別。
可喬棲言在診所裡疼得發抖時,真正需要的不是一盒藥。
她想要丈夫坐在身邊。
想聽他問一句疼不疼。
想在護士挑破水泡時,抓住他的手。
可這些在聞嶼川眼裡,都可以被事後的藥物替代。
“你對她一直這樣嗎?”
喬棲言輕聲問。
“什麼樣?”
“會著急,會生氣,會說很多話。”
聞嶼川目光沉靜。
“我和見月認識很多年。”
“所以呢?”
“沒有所以。”
他不願繼續談,起身往樓上走。
喬棲言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問:“你當初為什麼娶我?”
聞嶼川終於回頭。
“這個問題,我回答過。”
“再回答一次。”
“因為合適。”
喬棲言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她第一次聽見這個答案時,只覺得安心。
他們家庭背景相當,性格互補,彼此也有好感。
可現在再聽,合適兩個字裡,沒有半點愛情。
當晚,聞嶼川洗澡時,喬棲言拿平板查詢婚禮照片。
這是他們共同使用的舊裝置,後來換了新機,便一直放在書房。
照片同步時,一條三年前的聊天記錄突然彈出。
發件人是林見月。
“你真的決定和她結婚?”
聞嶼川的回答很短。
“嗯。”
林見月問:“是因為喜歡她嗎?”
對話隔了十幾分鍾。
聞嶼川才回復。
“等我結婚,家裡就不會再盯著你。”
“你可以回來照顧阿姨,也不用繼續躲著他們。”
喬棲言看了很久。
她繼續向上翻。
林見月曾經問他:“你娶一個不愛的人,不會後悔嗎?”
聞嶼川沒有否認不愛。
他只說:“她性格好,不會過得差。”
喬棲言把兩句話反覆看了三遍。
原來她以為的一見鍾情,只是聞嶼川權衡後挑中的合適。
她健談、開朗、家庭簡單。
最重要的是,她愛他。
只要聞嶼川娶了一個所有人都知道深愛他的女人,聞家就會相信他和林見月已經結束。
凌晨三點,喬棲言錄下一段四分鐘的語音。
她問他,當初選擇自己,到底有幾分喜歡。
又問他,如果沒有林見月需要回國,他還會不會向她求婚。
錄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發顫。
“聞嶼川,你可以告訴我實話。”
“只要這一次,你願意認真聽完,我會考慮要不要繼續相信你。”
他第二天中午才回復。
“別亂想,回家談。”
那段語音旁邊,沒有播放記錄。
晚上,聞嶼川沒有回來。
他給她發來一條訊息。
“見月家裡漏水,暫住我們家一週。”
午夜,車燈照進客廳。
聞嶼川拖著林見月的行李箱走進來。
他沒有問喬棲言是否同意,只平靜地通知:
“二樓書房已經讓人收拾好了。”
手機螢幕忽然亮起。
第三枚迴音籤緩緩熄滅。
真相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