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條語音,他還是沒聽完_第9章 9第二天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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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聞嶼川走進小飯館。
喬棲言正在教店員包餛飩。
“邊緣別捏太緊,煮的時候會開。”
她話音剛落,抬頭看見他。
笑意慢慢收斂。
“你怎麼來了?”
聞嶼川看著她。
她手背上的燙傷只剩一道淺紅痕跡。
沒有婚戒,也沒有他送的手鍊。
“我來接你回去。”
喬棲言洗淨手。
“回哪裡?”
“我們的家。”
“那是你的家。”
她擦乾手,帶他走到外面。
“離婚證明你看過了。”
聞嶼川壓住心裡的慌亂。
“見月已經搬出去。”
“書房也恢復原樣。”
“我會公開說明她入住不是你的決定。”
“以後你的語音,我都會聽完。”
這是他認識喬棲言以來,說得最長、最快的一段話。
過去她若聽見,一定會笑著數出字數,再抱著他問是不是終於進步了。
現在她只平靜地點頭。
“還有嗎?”
聞嶼川怔住。
“你沒有什麼想說的?”
“你希望我說什麼?”
“可以生氣,可以罵我。”
他上前一步。
“別這樣看著我。”
喬棲言後退,避開他的手。
這是一個幾乎出於本能的動作。
聞嶼川的手停在半空。
她曾經最喜歡挽他的手臂。
看電視時要靠著他,睡覺也總嫌兩人離得遠。
如今,他只是想碰一下她的手,她便避開了。
“聞嶼川,我不是因為林見月住在書房才離婚。”
“那你要什麼?”
“尊重。”
“回應。”
“還有在我需要你的時候,被你選擇一次。”
聞嶼川立刻開口:“以後我會。”
“你還是沒聽明白。”
喬棲言看著他。
“你覺得只要林見月搬走,只要你願意聽語音,我們就能恢復原樣。”
“可我離開,不是因為她佔了一個房間。”
“是因為你每一次都覺得,我可以讓。”
“她害怕,所以我可以等。”
“她被議論,所以我可以撒謊。”
“她需要住處,所以我的書房可以讓。”
“她情緒崩潰,所以連離婚最後十分鐘,我也可以一個人辦。”
聞嶼川臉色漸白。
“我當時不知道你會真的辦完。”
“這就是問題。”
喬棲言輕聲回答。
“你明知道我會痛苦,卻相信我永遠捨不得離開。”
“你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傷害我。”
“你只是覺得傷害沒有後果。”
旁邊傳來腳步聲。
昨夜那個男人拎著一袋新碗走過來。
“棲言,倉庫的架子裝好了。”
喬棲言介紹得很簡單。
“黎照野,我小時候的鄰居。”
黎照野朝聞嶼川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轉身進店。
聞嶼川看著兩人之間自然的熟稔。
“他住在這裡?”
“這和你無關。”
“棲言。”
“聞嶼川,我們已經離婚。”
她沒有用新的人刺激他,只是在陳述事實。
恰恰是這份平靜,讓他無從反駁。
他壓低聲音。
“我不相信你這麼快就不愛了。”
喬棲言沉默片刻。
“我也不是一夜之間不愛的。”
“每次你沒聽完我的話,我都少愛一點。”
“你只是從來沒數過。”
她轉身回店。
聞嶼川沒有再抓她。
手機在掌心發燙。
第四張回執出現。
——私人邊界。
——請債務人進入她被趕出自己房間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