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條語音，他還是沒聽完_第8章 8第三張回執在深夜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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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張回執在深夜出現。

聞嶼川沒有立刻點開。

他已經開始害怕那些自己從未聽完的聲音。

可螢幕上的倒計時不斷減少。

最後十秒時，他按下播放。

喬棲言的聲音很輕。

“聞嶼川，我剛才看到你婚前發給林見月的訊息了。”

“你說等你結婚，她就能回來。”

“我想知道，你當時選擇我，到底有多少是因為喜歡。”

語音中斷了幾秒。

她似乎在努力平復呼吸。

“我不是要你現在就承認自己從沒愛過我。”

“我只是想聽一句實話。”

“如果當初的確有利用，我會難過，但我們可以討論以後。”

“只要你願意說實話，我會認真考慮要不要再相信你一次。”

錄音結束。

聞嶼川坐在黑暗裡，很久沒有動。

那晚他看見四分鐘的語音，第一反應是煩。

他知道喬棲言會哭，會追問，會要求他解釋三年前的選擇。

林見月家中水管恰好破裂。

他順勢離開，把問題推遲到第二天。

可第二天，喬棲言沒有再問。

他便以為事情過去了。

原來不是過去。

是她給出的最後一次修復機會，被他親手跳過。

聞嶼川終於聯絡上喬父。

電話接通後，他沒有追問喬棲言的地址。

“叔叔，我當初娶棲言，的確有別的考慮。”

喬父冷笑。

“終於肯承認了？”

“但婚後，我沒有想過傷害她。”

“沒想過，不代表沒做過。”

聞嶼川喉嚨發緊。

“她在哪裡？”

“你現在問，是因為愛她，還是因為不能接受她先離開？”

這句話讓他啞口無言。

喬父繼續開口：“嶼川，棲棲從小話多，是因為她把什麼都願意告訴喜歡的人。”

“她母親去世後，她有整整半年沒怎麼說過話。”

“後來重新開朗起來，我們全家都很珍惜她願意表達。”

“她嫁給你以後，越來越安靜。”

“我們不是沒看見，只是她每次都說你性格如此。”

“現在她好不容易決定離開，你別再逼她。”

電話結束通話。

聞嶼川開車去了登記處。

他查不到喬棲言的去向，只能一遍遍回想離婚那天。

她拉住他的衣袖，問能不能陪她再等十分鐘。

他明明看見她眼裡的最後一點請求。

卻還是選擇林見月。

他以為喬棲言會等。

畢竟她等過太多次。

下午，助理終於帶來一條訊息。

“喬小姐的外婆在臨溪鎮留過一家小飯館。”

“那家店停業兩年，最近重新登記了負責人。”

聞嶼川立刻接過資料。

負責人一欄，寫著喬棲言。

她不是躲起來等他尋找。

她已經在另一個地方，重新安排好了未來。

當晚，聞嶼川獨自開車去了臨溪鎮。

凌晨抵達時，小飯館早已關門。

二樓亮著燈。

他站在街對面，看見喬棲言抱著一隻紙箱走過窗邊。

一個年輕男人跟在她身後，伸手接走紙箱。

喬棲言不知說了什麼，笑得彎下腰。

聞嶼川已經很久沒見她這樣笑過。

她沒有沉默。

只是她的聲音和快樂，都已經不再屬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