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條語音，他還是沒聽完_第12章 12聞嶼川曾經取消過三次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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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嶼川曾經取消過三次旅行。

第一次，林見月的母親住院。

第二次，林見月處理離婚。

第三次，林見月被聞家安排相親，情緒崩潰。

每一次，喬棲言都說沒關係。

第六張回執卻儲存了她沒有發出的聲音。

第一次取消時，她說：

“醫院的事情重要，我們以後再去。”

第二次，她說：

“機票可以改簽，反正海一直在那裡。”

第三次，她很久都沒有開口。

最後只問：

“聞嶼川，我們的以後，到底是哪一天？”

這一次，他沒有回覆。

不久後，他又把旅行當成條件。

只要喬棲言願意替林見月澄清，他便空出十天陪她。

當時他以為，這是誠意。

現在才明白，他把妻子期待了三年的未來，變成了服從後的獎勵。

回執繼續播放。

裡面還有一段婚前談話。

喬棲言問他：“你為什麼願意和我結婚？”

聞嶼川回答：“你很適合婚姻。”

她笑著追問：“只是適合？”

當時的他沉默了。

喬棲言主動替他補上答案。

“沒關係，感情可以慢慢培養。”

“你現在喜歡我一點，以後多一點，就夠了。”

聞嶼川記得自己點了頭。

卻沒有告訴她，他選擇結婚的另一個目的。

他以為只要婚後對她負責，最初的隱瞞便不再重要。

第六張回執最後寫著：

——共同未來不是可以無限延期的約定。

——她等不到以後，便不再把你放進以後。

幾天後，聞嶼川主動約喬棲言見面。

地點在小飯館閉店後的門口。

他沒有進去。

喬棲言坐在臺階上，手裡捧著一杯熱水。

“你想談什麼？”

“我們結婚的原因。”

聞嶼川站在離她兩步遠的位置。

“當年，我的確想透過結婚讓家裡放鬆對見月的限制。”

“那時候她母親生病，她想回來。”

“我覺得這是最簡單的辦法。”

喬棲言垂下眼。

即使早已知道，親耳聽見仍舊會疼。

聞嶼川沒有替自己辯解。

“但我並不是完全不喜歡你。”

“你笑起來很亮，說話的時候，所有事情都像有了意義。”

“我以為喜歡這一點就夠了。”

“後來我習慣你在家裡，習慣你發訊息，習慣你替我記住所有事情。”

“我把習慣當成理所當然。”

喬棲言輕聲問：“所以，你現在想告訴我，你後來愛上我了？”

“是。”

“那又怎麼樣？”

聞嶼川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抬頭看他。

“你後來愛上我，不會改變最初的利用。”

“也不會抹掉你每一次明知我難過，仍舊選擇她。”

“我知道。”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接一句“可是”。

喬棲言眼裡的戒備稍稍淡了。

聞嶼川從檔案袋裡取出幾份材料。

他原本想把婚房、股份和一筆錢轉給她。

來之前，他全部撤回了。

最後只剩一張紙。

上面是他親手寫的一句話。

“你不欠我接受補償的義務。”

喬棲言看了一眼。

“那你為什麼還拿來？”

聞嶼川苦澀地笑了。

“我還沒有完全學會。”

“總覺得應該做點什麼。”

“可我能給的東西，你都不想要。”

喬棲言把紙還給他。

“那就別給。”

“好。”

他收起來。

轉身前，聞嶼川低聲開口：“棲言，我以前總想讓你聽我解釋。”

“現在才知道，解釋不是為了讓你回來。”

“只是我欠你一句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