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條語音，他還是沒聽完_第7章 7聞嶼川去了喬棲言工作過的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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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嶼川去了喬棲言工作過的老店。

午餐時間，店裡坐滿了附近居民。

新店長認得他，卻沒有過去那樣熱情。

“聞先生，吃飯嗎？”

“喬棲言在哪裡？”

“她辭職了。”

“去了哪家店？”

“她沒說。”

聞嶼川往後廚看了一眼。

牆上原本貼著喬棲言手寫的選單，現在已經換成列印紙。

收銀臺旁那隻總被她拿來播放音樂的小音箱也不見了。

“她什麼時候決定走的？”

店長沉默片刻。

“一個月前。”

一個月前，恰好是林見月回來的第二天。

聞嶼川心裡一沉。

“她有沒有留下話？”

店長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紙袋。

“喬小姐交代，如果您來找，就把這個給您。”

裡面裝著一盒燙傷藥。

正是他在她受傷那晚帶回去的那盒。

封口完好，從未開啟。

紙袋裡還有一張便籤。

“不是每一種疼，都能在事情結束後補救。”

聞嶼川回到車裡，第二張回執亮起。

受傷求助。

語音自動播放。

“店裡烤箱出了問題，見月好像不太舒服。”

前六秒，是他聽過的內容。

第七秒開始，喬棲言輕吸了一口氣。

“我的手也燙了一下。”

“有點疼。”

“你過來的時候，能不能先帶我去處理一下？”

“我現在不太敢動，水泡好像破了......”

聞嶼川閉上眼。

他當時看見她了。

她站在幾步之外，手上包著一條溼毛巾，臉色發白。

可林見月喘不過氣，他便本能地認定，喬棲言可以等等。

反正她身邊有店員。

反正她一向堅強。

反正她從不真的生他的氣。

語音裡傳來店員的聲音。

“老闆，您的手在流血。”

喬棲言很快關掉語音。

之後，她又發過一段沒有傳送成功的草稿。

“聞嶼川，我知道見月不舒服。”

“可我也是你的妻子。”

“你能不能先看我一眼？”

回執結束時，聞嶼川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那天晚上，他給她帶藥，還覺得自己處理得足夠周全。

他甚至認為她追問林見月，是在無理取鬧。

原來她沒有要求他放棄任何人。

她只想被看見。

聞嶼川拿起手機，給喬棲言原來的賬號發了一條訊息。

“你的手後來恢復了嗎？”

訊息旁很快出現紅色感嘆號。

賬號已經登出。

他忽然想起家裡還有一箇舊醫藥箱。

喬棲言總把常用藥分類放好，盒子上貼著日期。

回家後，他翻遍所有櫃子。

醫藥箱還在。

裡面屬於她的創可貼、止痛藥和過敏藥都不見了。

她把自己的部分拿走得乾乾淨淨。

聞嶼川坐在廚房地板上，開啟兩人的聊天記錄。

過去每天都有她的聲音。

後來，語音越來越短。

從幾分鐘變成幾十秒，再變成一句“今晚不回來吃飯”。

他竟然直到此刻才發現。

最後一條日常語音停在兩個月前。

她說：

“今天店裡有個小朋友送了我一顆糖。”

“我本來想留給你。”

“算了，你不愛吃甜的。”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給他分享過無關緊要的小事。

聞嶼川握著手機，忽然聽見自己曾經說過的話。

“沒有結果上的區別。”

可他現在終於知道，區別是什麼。

區別是她疼的時候，第一反應曾經是找他。

後來，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