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娘親給我養出一條命_第10章 黑無常看向禁山方向
第10章
黑無常看向禁山方向。
「有人拿它擋了天罰。」
我抓著銅鈴,手心全是血。
原來不是他不來。
是他來不了。
天快亮時,青蘿衝進亂葬崗。
她一身狼狽,髮間全是焦痕。
我娘立刻站起來。
「神君呢?」
青蘿看著我,眼神複雜。
「他快死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青蘿咬牙道:
「阿滿,你以為他拿你的命燈去救那個命簿新娘?」
「難道不是?」
「不是!」
青蘿眼圈紅得厲害。
「那不是新娘。」
「那是桑寧的死期。」
我僵住。
青蘿喘了口氣。
「千年前,謝微塵親手在命簿上寫下桑寧死期。那一筆沾了他的血,也沾了桑寧的魂,燒不掉,抹不去。」
「今日它化靈爬出來,是來收你的。」
我爹一把抓住她。
「那它為什麼喊神君夫君?」
青蘿聲音發啞。
「因為它只記得婚書。」
「不記得阿滿。」
「它以為自己還是死在洞房前的新娘。」
我娘問:
「那為什麼要阿滿的命燈?」
青蘿閉了閉眼。
「只有阿滿的命燈能燒掉那一筆死期。」
「可命燈離體,阿滿會折壽。」
「所以謝微塵剜了自己的神骨,給她補。」
我趕回禁山時,神龕前全是血。
謝微塵坐在石階上,白衣染透。
那盞命燈懸在他掌心。
燈火很弱。
卻穩穩燒著命簿上的一行字。
桑寧,死於天火。
命簿新娘跪在他身側,紅蓋頭已經燒掉一半。
她露出的半張臉,和我一模一樣。
她看見我,忽然俯身向我磕頭。
「桑寧。」
我僵住。
謝微塵抬頭看我。
他眼底全是血絲。
「別喊。」
命簿新娘卻不聽。
她看著我,一字一句道:
「我不是他的夫人。」
「我也不是別人。」
「我是你死去的那一刻。」
我後退半步。
胸口忽然疼得厲害。
她抬手,指尖泛起微光。
「千年前天火降下,你的魂被劈成兩半。」
「一半帶著恨,墜入亂葬崗,成了如今的阿滿。」
「一半被困在謝微塵寫下的死期裡。」
「他找了我一千年。」
我看向謝微塵。
「所以你找的不是她。」
謝微塵撐著石階站起來,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我找的是把你從那一筆裡救出來的法子。」
完整的記憶,終於回來了。
我看見千年前的自己。
那時我叫桑寧。
不是神,不是妖,也不是人。
我是命簿之外生出的一道異數。
天道不容我。
諸神避我如災。
只有司命神君謝微塵,把我藏進神殿。
我偷他的筆,在命簿上畫王八。
我偷他的酒,把他灌醉後按了手印。
婚書上寫:
桑寧與謝微塵,生生世世,不離不棄。
他醒來後,拿著婚書看了很久。
我以為他會罵我。
他卻把婚書收進袖中,耳尖紅了。
「胡鬧。」
我湊過去。
「那你退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