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生光_第9章 眼見勸降不起作用

月生光發布時間:2026-10-18作者:郁天湘

眼見勸降不起作用,首領氣得手一揮,後面的將士便開始強行破門。

裕王的五千精兵已等在逼仄的宮道中,兩邊架弩,兩軍匯合,戰火一觸即發,刀槍弓盾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聲,伴著刀劍刺入血肉,不一會兒,鮮血染紅了目之所及。

段池安站在宮道最後頭,凌眉厲目,如守門的煞神,銅牆鐵壁,手中長槍貫穿數人,他身上也落了好幾處傷,可任誰都不能從他那逼近半分,甚至有要將人刀出宮門外的架勢。

然而比起裕王留給他的五千精兵,宮外陸陸續續前來支援的是他所能調動人數的數倍之多,饒是段池安是鐵做銅打的,終究是吃不消。

到最後一切平息時,他身上的血已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段池安帶著一身傷匆匆趕到大殿時,裕王的手下剛從暗道揪出來企圖逃走的皇帝。

裕王一臉虛假的不忍:“皇兄如今怎落得如此狼狽,若是按當年說話的,皇位也給我坐坐,今日也不會如此了。”

隨後神色一厲,“都怪兄長食言,就莫怪做弟弟的不仁義了!”

皇帝此刻的臉色比遇刺那日白得多,毫無血色。

奪嫡之爭他是用了些手段,卻從沒想過會落得今天這個地步。

若說他登基前十年算是明君,後來這些年就漸漸荒於政務,甚至不惜苛稅斂財造一座千姬?豢養美人,整個王朝岌岌可危,早屬於外強中乾強弩之末了。

連帶著對這個弟弟的防範都鬆動了,覺得已翻不起什麼風浪。

裕王此刻可謂春風得意,看見段池安歸來,更是迫不及待喚他過去。

“皇兄,臣弟也老了,險些忘了這樁事,”裕王拍拍段池安的肩,摸了一手的血,掩去眼底的厭惡之色,很快又大笑起來。

“這是池安,是茉兒生的孩子。”

被壓得幾乎匍匐在地面上的皇帝聞言一驚,視線落在段池安臉上,嘴唇哆嗦著,“你,你竟然沒有?。”

“這麼多年了,臣弟始終還是不知道,池安究竟是你的兒子,還是我的兒子。”

裕王欣慰道,“可既然你不要他,要刀了他,就不能怪他為我所用了。”

“咱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我刀你未免有些殘忍了。池安,就由你去送先帝上路吧。”

裕王要段池安刀皇帝,他不想沾上篡位的鮮血,不如讓他的親兒子去做,到時候天下口誅筆伐的,只會是弒父的不孝子,而不是他這個護駕的親王。

可段池安置若罔聞,在裕王疑惑的目光中開口,“解藥。”

裕王的眉頭舒展開來,抬手,身後的宮人便奉上了解藥。

“池安,解藥給你了。解決完這些事,你就可以接你的母親離開了。”

段池安拿過裝有解藥的瓶子,揣進懷裡,彎腰隨手撿起一把劍,漫不經心一步步靠近動彈不得的皇帝。

皇帝此刻眸中是抑制不住的恐懼,聲音滿是驚恐。

“別過來!”

“朕是你的父親,你敢違人倫綱常,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大膽,你怎敢弒父?!”

話沒說完,段池安手中的劍已毫不猶豫貫穿了皇帝,一如當年皇帝射穿段池安母親的那一箭。

段池安的聲音輕得如同耳語,一字不落地鑽入瀕?皇帝的耳中。

“你是不是我爹都說不清呢,刀了你又算得什麼。”

“若論弒父,真要達成這般夙願,總覺得少了什麼...”

這句喟嘆似的話剛說完,剛還在皇帝腹中的長劍被段池安狠狠抽出,朝裕王飛過去。

無一人反應過來,只見那柄長劍正穿透裕王心口,竟是連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就直直倒了下去。

一時間群龍無首,殿內亂作一團,再去看段池安,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大殿中。

段池安傷得不輕,一路走一路淌血,摸了摸?口,藥瓶還在。

身上真是要疼?了,這種時候就要開始想念裴歧了。

段池安沒想讓裴歧壞自己的身子來給他治傷,他就是想看看裴歧,看一眼就能好上許多了。

深夜的月光撒在身上,像那清冷矜貴的人兒輕輕給他揉一樣。

“胡思亂想什麼,?不了。”

段池安罵了自己幾句,真是晦氣。

等把母親接出宮去,安頓下來,他就去找裴歧。

問裴歧要不要,願不願意,跟自己在一塊兒。

段池安壓下上揚的嘴角,故作嚴肅刻板,不過救過自己幾次,為了報答恩情,他可是把自己償還出去了。

全天下沒有比他段池安更知恩圖報的人了。

走到那處院落門前,段池安停下了步子。

許是近鄉情怯,明知母親就在這個四方天地中,段池安忽地不敢推開進去了。

他不知道尋常人見到闊別多年的母親應該以什麼表情。

沒有人教過他,他不懂。

他曾救下過一個臨生產的女子。

那女子也是第一次做母親,皺巴巴的嬰孩抱到她跟前時,她虛弱地垂下頭,伸出手指觸上孩子的粉嫩臉頰。

他不敢仔細看女子的神情,可偏過頭時,還是會忍不住想。

他的母親,生他的時候,也曾因為好奇戳弄過他的臉蛋嗎?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