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生光_第8章 裕王與段池安做的交易
裕王與段池安做的交易,是帶段池安去見他母親一面,而他要助裕王謀反,等裕王登基,自會開恩赦免他的母親。
走過曲折的宮廊,到了一處偏僻荒涼的院落,看著已有數十年無人打理了。
院子裡只有一個眼盲的老嬤嬤在牆角對著一棵枯?的槐樹燒紙,嘴裡不清楚嘟囔念著什麼。
宮人帶他到了屋子前卻停下了,只開啟了一條門縫,方便他看清楚裡面的人。
段池安看過去,渾身一震,如果說來之前他還在懷疑裕王在騙他,現在已經完全能確認,裡面坐著的那個女人,確實是他的母親。
屋子裡的女人被折磨了許多年,形容枯槁,木愣地坐在牆腳掰木屑,雜亂的頭髮下一張臉憔悴慘白,卻不難看出年輕時的風采。
二人長得不說十分相像,但任誰看了都知曉是血緣母子。
段池安沒有關於母親的記憶,過往的一切都是帶他長到五歲的一個老乞丐告訴他的。
據說也是那年宮變宮門大開趁亂逃出來的太監。
段池安的母親是從小養在太后身邊的養女,知書達禮,被太后賜婚給了當今陛下。
那時先帝未立太子,皇后有一對雙胞皇子,無論立長立賢,無非就是二人中擇一。
最後是大皇子贏了,裕王得了府邸爵位,被奪了兵權,在京中皇帝眼皮子底下當個閒散王爺,被皇帝監視一舉一動。
至於段池安的母親,聽說長得貌美,倆兄弟都一見傾心,為了爭奪江山美人皆無所不用其極。
以至裕王出於嫉恨,在先帝傳位當夜,潛入東宮強暴了段池安的母親。
當時剛當上太子的大皇子勃然大怒,怕被天下人恥笑,捂?了不讓宮裡的訊息流出去,連帶著對段池安的娘也越發不待見,日日苛待折磨。
而此時的女人竟懷了段池安,他恨不得連同腹中的孩子一齊打?,又怕傳出一屍兩命被太后責難,被百姓指說,威脅到他的太子之位。
裕王也從不是什麼本分之人,趁大皇子登基一年根基不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動政變,可惜仍舊落敗,後續皇帝奪了裕王權柄,是太后苦苦哀求才保全一命。
也是那一年宮門大開,那個女人本想抱著孩子逃出宮,卻被站在宮牆之上的皇帝拉滿弓一箭射穿臟腑。
裕王命人趁亂抱走了正在襁褓中的段池安,而皇帝只以為他是?在了那場宮變中。
段池安本以為母親已經?在皇帝手下,沒想到竟還活在世間。
段池安眸光幽深,他與這個母親沒有過太多相處的時光,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親緣淡薄的人,可如今隔著一扇門看見女人的模樣,明白他身上流著她的血,從心底裡升騰起對母親的眷戀。
她落到這個地步也是他的錯,她不該生他出來,可她不僅在那樣艱難的處境下生下了他,還抱著帶他出宮過日子的奢望孤注一擲,險些一命嗚呼。
手腕一翻,段池安已做好了劫了人立馬出宮的準備,剛準備動手,一聲轟烈的巨響。
抬眼去看,宮宴那邊天光已經燒紅半邊天。
宮人急急喊他,“段公子,殿下那邊已經開始了,請您按說好的助殿下一臂之力。
”
段池安不理,他又不是什麼說話算話的人,推門就要進去,卻被宮人一句話釘?在原地。
“娘娘已服下奇毒,全天下只有殿下有解藥。殿下說了,若是段公子反悔,便拿不到解藥了!”
段池安眼神發狠,一手扯過宮人的領子,嚇得人雙眼一翻就要暈過去。
宮人連忙求饒,“是殿下的吩咐,公子就是刀了奴,奴也拿不出解藥來啊!”
他又氣又恨,目眥欲裂盯得人脊背發毛,可宮人說的不錯,他不得不鬆了手。
宮人腿軟倒在地上,眼見著段池安轉身去了宮門,才終於活過來般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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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王要趁今夜謀反,先是將宮宴內的皇親國戚皆控制住,宮宴內外圍得水洩不通。
而前些天皇宮內的大內高手被段池安重創,很快被裕王親信拿下。
然而裕王勢微,烽火臺燃了求救信,四面八方的支援必定快速趕來,裕王只有精兵五千,連帶著段池安一人,要抵擋源源不斷來勤王護駕的數萬兵馬。
狗皇帝想必此刻在親信的掩護下正躲在宮內某處暗道,若是真被救下,不止裕王,他也得?無葬身之地,裕王?了,母親的毒誰又能解?
段池安想到了裴歧,心裡有些擔心,不該讓他過來的。
轉念又稍稍安心,裴歧遁術那樣厲害,想來是沒人能抓住他。
段池安一人執弓立於宮牆之上,京城附近駐紮的護衛軍陸續趕至宮門前,首領坐在馬上大喊。
“護衛都督奉命前來救駕,爾等謀逆之徒聽好了,繳械投降者不刀,違者刀無赦!”
在護衛首領說這話時,段池安已一箭瞄準他的頭顱射了出去。
可惜這一箭被身邊的副將提刀擋下,首領的視線也向段池安望過來,後者露出一個無辜純良的笑,扔了弓跳下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