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生光_第6章 裴歧聽了脈
裴歧聽了脈,知道段池安無恙。
不愧是裴歧的道侶,昨夜用靈力為他療傷,今日好得就比尋常人快得多了。
裴歧本來還怕凡人之軀的段池安,承受不了靈力爆體而亡。
這時候他才回段池安上一個問題,“裴歧。”
段池安全身心的注意力都被手腕上的觸感吸引了,他的視角低頭看裴歧,能看到裴歧的睫毛,很長,抬眼望著自己報名字,溫柔得段池安心蕩漾成了一池碧水。
“裴歧。”
名字脫口而出,熟稔得像念過千萬遍,段池安帶著肯定意味地問他,“你的武功很高強。”
裴歧搖搖頭。
“與我比如何呢?”
裴歧想了想,道,“不如你。”
在仙界時,初淵元君好鬥的盛名在外,打遍天庭無敵手,說起來是與人鬥毆,實則是單方面的碾壓,雖然玄鏡仙君沒有與他實打實切磋過,但想來真動起手來也打不過他。
不知道段池安想了什麼,又問他。
“那就是遁術很厲害了?力氣很大?”
武藝沒有他高強,卻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搶東西,他居然一次也沒贏過裴歧,想來是精於遁術與天生神力了。
裴歧沉默了,半晌才道。
“沒有力氣很大。”
若真是...
若真是力氣很大,那種時候,怎麼可能推不開他。
裴歧輕咳一聲,目光不自然地飄在段池安身上。
段池安還在琢磨裴歧這話究竟是自謙,還是有別的旁門妙術,完全沒看出來裴歧被他問得羞赧。
玄鏡仙君強大的包容心,讓他原諒了此刻無知無罪的段池安。並且極具奉獻精神,為了讓他在下月少吃些苦頭,提出再給他療傷。
段池安點點頭,被裴歧幾句話牽著鼻子走,全然忘了進門的初衷是要將人趕出去,更忘了自己為一把匕首要刀人。
二人上了塌,裴歧收著力渡了些靈力給他。
靈力療傷與凡間習武的內力療傷不同,流淌過的地方轟得人身上暖暖的,渾身的痠痛都消失無蹤,人一旦放鬆下來,睏意也跟著上來。
裴歧捏了個安睡訣,段池安眼一睜一閉,就那樣睡著了。
裴歧扶著他躺下,又捏訣閉了門窗,將房間與外界隔絕開。
裴歧在床頭坐下,數了數時間,離段池安過完這一世還有兩三年。
真是一天都忍不了,饒是寬容仁厚如裴歧,對上凡間的段池安也顯得力不從心。
有些想念初淵元君,不提這樣防備他,在他面前連聲音大些都不可能,生怕驚著膽小可憐的道侶。
顯然玄鏡仙君並不是膽小可憐的人,但初淵的眼裡仙君是怎樣一個人,旁人就很難揣測了。
現在的段池安,全身上下也就臉還耐看些。
裴歧想著,湊近去看他。
初淵元君不安分,總在他閉眼時心癢去吹他的睫毛,於是裴歧也學著他的,對著他的睫毛吹了口氣。
動作剛做完,裴歧又驚覺會把人弄醒,立刻隔開幾丈遠,裝作若無其事。
餘光瞥見人睡得熟得很,呼吸勻長,裴歧才放心下來。
段池安冷臉的時候其實並不兇,但睡著時更顯乖,往日裴歧醒得總比初淵元君早些,就是為了多看一會兒他的睡顏,看起來柔軟了稜角,像沉睡的小動物,讓人生出保護欲。
裴歧伸出手去碰他的鼻樑。
手指碰著不夠,收回手,低下頭唇觸上鼻樑一側,聞到了段池安身上的味道。
還是不夠。
裴歧原本是清冷的性子,待人溫和卻極有分寸,再親近的人,也愛隔開些距離,保持疏離,這是他待人接物的方式 。
可自從隱塵谷多出一個人後,裴歧也就變了。
段池安是那種不讓貼著他就咬著唇要去?的人,遭了拒絕後站在那一動不動,像受了重創一般,眼尾委屈得泛紅,水汪汪地看著裴歧。
親近這種事兒食髓知味,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時間久了,裴歧也有些樂在其中,也就不怎麼拒絕段池安了。
凡間的時候,比起活的會動的段池安,似乎睡著中的段池安更符合刻板印象中的初淵元君。
而比起已經穩重不少的初淵元君,現在的段池安雖然壞,不聽話,但勝在有種蓬勃朝氣,也難怪裴歧越看越喜歡。
終於在裴歧吻上段池安的唇時,段池安睜開了那雙幽幽的眸子。
二人對視上,段池安的眼睛透亮,夾著幾分果然如此的狡黠。
裴歧慌了神,抽身往後退,卻被段池安一把抓住腕,另一隻手扣著裴歧的頭就吻了上去,縱使裴歧如何發抖掙扎,都不曾放開過。
唇齒相交的感覺很奇異,那股冷香從口腔鑽入肺腑,讓段池安從骨髓裡戰慄,貪戀地臨摹索取更多,十指相扣,生要將人揉進骨血裡,可真要這樣做,又怕弄疼了他。
他喜歡這個人,喜歡這個人的味道,喜歡得發瘋。
最後裴歧實在沒了力氣,倒在他身上,段池安還在捏他柔軟的耳垂,語氣異常輕巧。
“我說呢,怎麼會有人不圖回報救別人。”
“裴歧,你喜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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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樁疑案在心裡終於有了定數,段池安心情從來沒有這樣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