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生光_第7章 了解他的一切
瞭解他的一切,把瀕?的他從鬼門關拉回來,故意用自己的茶杯喂他喝水,趁他睡著偷親。
這些都是因為裴歧喜歡他。
段池安就說,怎麼會有人不圖回報救他。
裴歧不圖錢,原來是圖他這個人。
段池安秉著絕不欠人恩情的原則,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加深了這個吻。
裴歧被親得渾身軟得跟水似的倒在他身上,被段池安輕易翻身壓制過去。
段池安的瞳孔中能看見裴歧的倒影,此刻的裴歧一雙眼水光漉漉,嘴唇薄紅,察覺到段池安在看,裴歧羞惱地抬手擋在臉上,露出柔嫩的一截皓腕。
段池安貼上去,吻持續地蜻蜓點水似地落在裴歧的腕上、手心裡。
瘙癢的感覺惹得裴歧渾身如羽毛般輕飄飄,透過指縫彷彿看見了初淵元君,如現在的段池安一般無二,向來隨心所欲,毫無節制。
他輕啟唇,罵了段池安一句。
“放肆。”
段池安聞言果然停了下來,下一刻直接拿開了他擋在面上的手,神情認真,帶了點執著問裴歧。
“難道你不喜歡我?”
這讓他怎麼回答?
裴歧此刻被鉗制得??的,連躲避目光都做不到,一身的修為盡失一般,半分也使不出了。
喜歡,怎麼不喜歡?不喜歡還同他做三百年的道侶,隨他抱隨他親?
可真要他先開口承認喜歡,裴歧有些不願意了,倒像是他上趕著貼段池安似的。
裴歧不說話在段池安眼裡成了羞於承認。
於是他十分寬容大度地不再求裴歧的答案,轉而壓著裴歧的唇咬了下去。
“裴歧,你的嘴好軟。
”
“......”
在裕王府小住這些天,段池安養好了身上的傷,裴歧日日陪著他,用自己的靈力溫養段池安這具凡軀。
靈力流失不可逆,但對玄鏡仙君來說算不得什麼,他不追求修為上的造詣,不如讓段池安少受些苦。
因著凡間的限制,他每次為段池安療傷後都會虛弱一陣。
段池安不知道裴歧是天上來的仙君,但看出來長久這樣會損耗裴歧的身體,於是不願意再讓裴歧幫他。
裴歧慘白著臉看他,只以為是二人之間生分了,手指彎了又彎,最終沒說出話來。
段池安將吻落在他耳側,聲音如輕羽吹在他耳窩。
“裴歧,別那樣看我,我是在心疼你。”
這下裴歧的臉色由白轉紅,他嘴巴一動,段池安就猜到大概又要蹦出來什麼“輕浮”、“油嘴滑舌”這樣不疼不癢的話來,於是乾脆親上去堵住那些字眼。
真是壞了。
段池安低垂著眼,迷離地貼著裴歧,心裡湧上來個可怕的結論。
他好像有點喜歡這個挾恩圖報的正派人物了。
8
宮裡一眾太醫人人一腳踏在鬼門關上,太后放話治不好皇帝就都得陪葬。
連坐果然有奇效,一幫人殫精竭慮熬禿了頭髮還真讓皇帝好轉過來了。
宮裡慶祝,舉辦宴席,只邀了皇親國戚前來,算是掃晦迎新。
裕王作為皇帝的胞弟自然也接到了宮裡的懿旨,裕王欣然前往,也帶上了段池安扮作隨行護衛藏在儀仗中。
裴歧也在隊伍中,依舊光明正大的,段池安知道他的隱遁奇術相當高深,絲毫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甚至還趁旁人不注意,偷偷與裴歧說話。
“此去可是危機四伏,一朝不慎就掉腦袋,你跟著來幹嘛?”
裴歧目不斜視,“來看看。”
來看看,這話說得有意思,果然還是擔心自己,怕他?了吧,裴歧這張嘴硬得跟石頭一樣。
段池安心情愉悅,還有空調戲裴歧,“話說回來,你喜歡我什麼啊?什麼時候喜歡的我啊?”
......
裴歧:“住嘴。”
在仙界是悶葫蘆的初淵元君,凡間的時候竟一副登徒子做派,隨口幾句話就惹人臉熱。
裴歧都想得到,等段池安歷完劫回去想起來自己的所作所為,怕是要一條白綾吊?自己去。
裴歧剛說完,段池安果真不說話了,倒不是突然知趣了,而是在宮宴中一眼看見了坐在主位上的皇帝。
皇帝的右臂袖口內空空蕩蕩,好不滑稽,臉色仍然是白的,但已比遇刺那天好多了。
察覺到一束直勾勾射過來的視線,皇帝下意識去尋,也一眼看見了段池安。
宮變那夜段池安蒙了面,皇帝沒能看清長相,但還是在看見段池安時沒由來地打了個寒顫,心裡有些慌。
那張臉,長得莫名熟悉,可真要追憶起來,皇帝卻記不起來了。
然而普天之下誰敢直視龍顏,這是在挑戰帝王的權威,皇帝立馬冷下臉。
“裕王,你的人膽子不小啊。”
裕王微微一笑,並不害怕,為段池安解釋。
“這是臣弟進來新得的護衛,脾氣不好,但本事還是有幾分的。”
“哦?”皇帝來了興致,“有什麼本事。”
“他會點弄槍耍棒的招式,陛下要不要看看?”
剛經歷了刺刀的皇帝顯然對這些還心有餘悸,連連擺手駁了裕王的話頭,又一招手,舞姬抱著琵琶上場開始彈唱。
裕王看皇帝的注意力已完全不在這邊,眼神示意宮人從後面帶段池安走小廊出了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