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家裡破產那天,死對頭裴司珩遞出一份婚前協議。
“沈小姐,令尊欠下的三個億,我可以一筆勾銷。”
“條件是,你嫁給我。”
他追了我四年,從大學到職場,送花送房送股份,我一樣沒收過。
如今他終於等到了我無路可退的這天。
我嫁了。
可婚後第七天,他把一個女人領進了家門。
女人穿著我的睡衣,戴著我的婚戒,坐在我的位置上吃早餐。
裴司珩替她夾菜,頭也不抬地說:
“你搬去客房住,這裡以後是她的位置。”
我質問他,他掐著我的下巴把我按在牆上。
“你當初拒絕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我花四年追你,你連一個笑臉都不肯給。”
“現在好了,三個億買來的老婆,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三年後我死在醫院裡,瘦得只剩七十斤。
他抱著我的身體嚎啕大哭,說他只是想讓我吃醋,想讓我說一句喜歡他。
重新睜開眼,我回到了家裡破產的前一個月。
這一次,那輛邁巴赫再堵到我面前時。
我把手裡剛領的結婚證舉起來給他看。
“裴總,不好意思,我上週已經嫁人了。”
......
我站在邁巴赫的車窗外。
手裡舉著那本鮮紅的結婚證。
封面上燙金的字在正午的陽光下刺得人眼睛發疼。
車窗緩緩降下。
裴司珩坐在後排,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沒有一絲褶皺。
指間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雪茄。
目光越過那本結婚證,輕飄飄地落在我的臉上。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弄。
“沈清。”
“為了拒絕我,你現在連天橋底下五十塊錢辦的假證都拿出來了?”
我沒有收回手。
指甲緊緊扣著邊緣。
“是真的。”
“民政局的鋼印,造不了假。”
裴司珩忽然輕笑了一聲。
他修長的手指伸出窗外,隨意地夾住那本結婚證。
輕輕一抽。
沒抽動。
我捏得很緊。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底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鬆手。”
只有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我深吸了一口氣。
鬆開了手指。
結婚證落入他的掌心。
裴司珩翻都沒翻開,直接隨手往旁邊一丟。
紅色的本子精準地落進了車內的真皮垃圾桶裡。
“裴司珩!”
“我說了,我不想跟你玩這種低劣的欲擒故縱。”
他推開車門。
長腿邁出,挺拔的身軀瞬間將我籠罩在他的陰影裡。
淡淡的沉水香撲面而來。
這是前世縈繞了我三年的噩夢味道。
我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胃裡泛起一陣難以剋制的噁心。
前世,就是在這樣濃郁的沉水香裡。
他掐著我的下巴,把那個穿著我睡衣的女人按在我的餐桌前。
用最冷酷的語氣告訴我,我是他三個億買來的玩物。
後來,我病死在醫院。
瘦得只剩七十斤。
肺部纖維化讓我連呼吸都像吞刀子。
他也是帶著這身沉水香,跪在我的病床前嚎啕大哭。
眼淚砸在我的手背上,滾燙得像要灼穿我的骨頭。
可那又怎樣呢。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退什麼?”
裴司珩伸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極大。
幾乎要捏碎我的腕骨。
“沈家現在的資金鍊缺口有多大,你以為我不清楚?”
“除了我,整個京圈誰敢接盤你那個半死不活的爹?”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眼神里透著勢在必得的篤定。
“編造一個憑空出現的丈夫,就能掩蓋你無路可走的事實?”
我用力掙扎。
可男女力量懸殊,他的手指像鐵鑄的一樣紋絲不動。
“放開我!”
“我有沒有結婚,不需要你來評判!”
裴司珩眼底的寒意更甚。
另一隻手直接摟住我的腰,猛地將我往前一拉。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我甚至能感覺到他西裝外套上冰涼的金屬紐扣硌著我的鎖骨。
“沈清,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很好?”
“大學四年,我跟在你身後,你連個好臉色都不給。”
“如今你家都要破產了,你還在我面前裝什麼清高?”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所以呢?”
“因為你追了我四年,我就活該在這個時候把自己賣給你?”
裴司珩的下顎線瞬間繃緊。
腮幫子微微鼓動。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即將失控的前兆。
“賣?”
他冷笑。
“沈小姐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三個億的聘禮,你覺得放眼全國,有幾個人配得上?”
他猛地鬆開我的腰。
反手打開了車後座的門。
“上車。”
我不動。
“我說過了,我丈夫還在等我吃午飯。”
裴司珩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毫無預兆地彎腰,一把將我打橫抱起。
失重感讓我忍不住驚撥出聲。
“你瘋了!光天化日你綁架嗎!”
他毫不理會我的捶打,粗暴地將我塞進邁巴赫的後座。
緊跟著欺身壓了上來。
車門“砰”的一聲關緊。
狹窄的空間裡,氧氣瞬間被他的氣息掠奪一空。
他單手將我的雙手手腕反剪按在頭頂。
膝蓋抵在我的腿邊。
“結婚了是吧?”
他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畔,聲音低沉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行啊。”
“那你今天就讓他看看,你這個已婚少婦,是怎麼跟我在外面應酬的。”
邁巴赫的引擎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猛地竄了出去。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心臟一點點往下沉。
“既然沒結婚,今晚就跟我去見見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