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那麼短,遺忘那麼長_第 3 章 你瘋了嗎
第 3 章
“你瘋了嗎?法治社會你敢動他?”
我捂著被捏紅的下巴,後退了一步。
裴司珩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方真絲手帕。
仔細地擦拭著剛才碰過我的手指。
那動作,彷彿我身上帶著什麼不可名狀的病毒。
“法治社會?”
他將手帕隨手扔在桌上,遮住了酒漬。
“在京城,我裴司珩的話就是規矩。”
“你那個連名字都不敢透漏的野男人,只要他敢在京城喘氣,我就有辦法讓他跪著求你離婚。”
他轉過頭,看向還在旁邊抽泣的林晚。
語氣放緩了幾分。
“去洗手間整理一下,讓司機送你回去。”
林晚不甘心地咬了咬唇。
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踩著高跟鞋扭頭走了。
包廂裡其他人見狀,也都識趣地找藉口溜了出去。
諾大的空間,只剩下我和他兩個人。
裴司珩走到沙發前坐下。
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過來。”
我不動。
他耐著性子,又重複了一遍。
“沈清,別逼我在這裡辦你。”
這句話如同惡魔的低語。
我渾身一僵。
前世他徹底撕破偽裝後,在車裡、在客廳、在任何他想的地方,都是用這種語氣羞辱我。
我邁開僵硬的腿,走到離他最遠的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
裴司珩沒有計較我的疏離。
他從一旁的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
扔在茶几上。
“看看。”
我沒有伸手。
“這是你父親向地下錢莊借的三千萬高利貸。”
他點燃了一根雪茄,隔著青白色的煙霧看著我。
“加上之前欠銀行的兩個多億。”
“下週一,如果還不出來,你父親拔管,你們全家流落街頭。”
我的呼吸滯了一下。
哪怕重生回來,知道這一切都是裴司珩在背後推波助瀾。
此刻看到白紙黑字的催命符,依然感到一陣窒息。
前世,就是這份檔案,壓垮了我最後的脊樑。
讓我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簽下了他的婚前協議。
“我已經結婚了。”
我再次重複這句話。
“我的丈夫會替我處理。”
裴司珩猛地把雪茄按滅在菸灰缸裡。
火星四濺。
“沈清!”
他厲聲喝道。
“你是不是非要逼我把話挑明?”
“你以為隨便找個阿貓阿狗扯張證,就能逃出我的手心?”
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跨到我面前。
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將我困在狹小的空間裡。
“我告訴你,就算你真的領了那張破紙。”
“我也能讓你變成喪偶。”
我看著他猩紅的眼睛。
心裡沒有恐懼,只有無盡的悲哀。
前世死在病床上的那一刻,他也是用這雙猩紅的眼睛看著我。
求我不要死,求我說一句愛他。
多麼諷刺。
用最狠毒的手段逼迫,卻妄圖得到最純粹的愛。
“隨便你。”
我別過臉,不再看他。
裴司珩顯然被我的冷漠徹底激怒了。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將我從沙發上粗暴地拖了起來。
“既然你不肯低頭。”
“那就在我這裡待到你想通為止。”
半小時後。
我被他強行帶到了半山別墅。
這裡是前世囚禁了我三年的地獄。
每一塊地磚、每一盞吊燈,都散發著讓我作嘔的氣息。
大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落鎖的聲音在空蕩的別墅裡格外清晰。
“把太太的通訊工具收了。”
裴司珩對迎上來的管家冷冷吩咐。
管家面無表情地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我沒有反抗,把手機扔進了托盤裡。
因為我知道,反抗換來的只會是更變本加厲的羞辱。
裴司珩扯鬆了領帶,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
“樓上主臥,自己去洗澡。”
“不要讓我來幫你洗。”
我沒有說話,徑直走上二樓。
剛推開主臥的門。
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不是沉水香。
而是那種劣質的、甜膩的玫瑰香。
我皺起眉頭,開啟燈。
大床上,林晚穿著一件極其暴露的真絲吊帶。
正慵懶地靠在床頭。
手裡拿著一張照片,正在用剪刀一點點剪碎。
“哎呀,沈小姐動作真慢。”
她嬌笑著抬起頭。
手裡的剪刀一鬆。
照片的碎屑落了一地。
我低頭看去。
那是江攬月前天剛塞進我包裡的一張拍立得合照。
照片上,他低頭親吻我的側臉。
現在,已經被剪成了無數片。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湧向了頭頂。
“撿起來。”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林晚翻了個白眼,從床上站起來。
“撿什麼呀?這種破爛貨。”
她故意用高跟鞋在碎紙片上碾了兩下。
“珩哥說了,這裡以後就是我的房間。”
“你呢,就去樓下住保姆間吧。”
我沒有再跟她廢話。
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她的頭髮。
猛地往下一拽。
“啊——!”
林晚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我沒有任何猶豫,抬起手,“啪”的一聲。
狠狠甩了她一個耳光。
“裴司珩,我最後說一次,我要回家陪我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