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那麼短,遺忘那麼長_第 3 章 你瘋了嗎

愛那麼短,遺忘那麼長發布時間:2026-09-21作者:三明治

第 3 章

“你瘋了嗎?法治社會你敢動他?”

我捂著被捏紅的下巴,後退了一步。

裴司珩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方真絲手帕。

仔細地擦拭著剛才碰過我的手指。

那動作,彷彿我身上帶著什麼不可名狀的病毒。

“法治社會?”

他將手帕隨手扔在桌上,遮住了酒漬。

“在京城,我裴司珩的話就是規矩。”

“你那個連名字都不敢透漏的野男人,只要他敢在京城喘氣,我就有辦法讓他跪著求你離婚。”

他轉過頭,看向還在旁邊抽泣的林晚。

語氣放緩了幾分。

“去洗手間整理一下,讓司機送你回去。”

林晚不甘心地咬了咬唇。

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踩著高跟鞋扭頭走了。

包廂裡其他人見狀,也都識趣地找藉口溜了出去。

諾大的空間,只剩下我和他兩個人。

裴司珩走到沙發前坐下。

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過來。”

我不動。

他耐著性子,又重複了一遍。

“沈清,別逼我在這裡辦你。”

這句話如同惡魔的低語。

我渾身一僵。

前世他徹底撕破偽裝後,在車裡、在客廳、在任何他想的地方,都是用這種語氣羞辱我。

我邁開僵硬的腿,走到離他最遠的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

裴司珩沒有計較我的疏離。

他從一旁的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

扔在茶几上。

“看看。”

我沒有伸手。

“這是你父親向地下錢莊借的三千萬高利貸。”

他點燃了一根雪茄,隔著青白色的煙霧看著我。

“加上之前欠銀行的兩個多億。”

“下週一,如果還不出來,你父親拔管,你們全家流落街頭。”

我的呼吸滯了一下。

哪怕重生回來,知道這一切都是裴司珩在背後推波助瀾。

此刻看到白紙黑字的催命符,依然感到一陣窒息。

前世,就是這份檔案,壓垮了我最後的脊樑。

讓我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簽下了他的婚前協議。

“我已經結婚了。”

我再次重複這句話。

“我的丈夫會替我處理。”

裴司珩猛地把雪茄按滅在菸灰缸裡。

火星四濺。

“沈清!”

他厲聲喝道。

“你是不是非要逼我把話挑明?”

“你以為隨便找個阿貓阿狗扯張證,就能逃出我的手心?”

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跨到我面前。

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將我困在狹小的空間裡。

“我告訴你,就算你真的領了那張破紙。”

“我也能讓你變成喪偶。”

我看著他猩紅的眼睛。

心裡沒有恐懼,只有無盡的悲哀。

前世死在病床上的那一刻,他也是用這雙猩紅的眼睛看著我。

求我不要死,求我說一句愛他。

多麼諷刺。

用最狠毒的手段逼迫,卻妄圖得到最純粹的愛。

“隨便你。”

我別過臉,不再看他。

裴司珩顯然被我的冷漠徹底激怒了。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將我從沙發上粗暴地拖了起來。

“既然你不肯低頭。”

“那就在我這裡待到你想通為止。”

半小時後。

我被他強行帶到了半山別墅。

這裡是前世囚禁了我三年的地獄。

每一塊地磚、每一盞吊燈,都散發著讓我作嘔的氣息。

大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落鎖的聲音在空蕩的別墅裡格外清晰。

“把太太的通訊工具收了。”

裴司珩對迎上來的管家冷冷吩咐。

管家面無表情地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我沒有反抗,把手機扔進了托盤裡。

因為我知道,反抗換來的只會是更變本加厲的羞辱。

裴司珩扯鬆了領帶,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

“樓上主臥,自己去洗澡。”

“不要讓我來幫你洗。”

我沒有說話,徑直走上二樓。

剛推開主臥的門。

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不是沉水香。

而是那種劣質的、甜膩的玫瑰香。

我皺起眉頭,開啟燈。

大床上,林晚穿著一件極其暴露的真絲吊帶。

正慵懶地靠在床頭。

手裡拿著一張照片,正在用剪刀一點點剪碎。

“哎呀,沈小姐動作真慢。”

她嬌笑著抬起頭。

手裡的剪刀一鬆。

照片的碎屑落了一地。

我低頭看去。

那是江攬月前天剛塞進我包裡的一張拍立得合照。

照片上,他低頭親吻我的側臉。

現在,已經被剪成了無數片。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湧向了頭頂。

“撿起來。”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林晚翻了個白眼,從床上站起來。

“撿什麼呀?這種破爛貨。”

她故意用高跟鞋在碎紙片上碾了兩下。

“珩哥說了,這裡以後就是我的房間。”

“你呢,就去樓下住保姆間吧。”

我沒有再跟她廢話。

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她的頭髮。

猛地往下一拽。

“啊——!”

林晚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我沒有任何猶豫,抬起手,“啪”的一聲。

狠狠甩了她一個耳光。

“裴司珩,我最後說一次,我要回家陪我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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