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那麼短,遺忘那麼長_第 2 章 裴司珩
第 2 章
“裴司珩,你帶我來這種地方幹什麼?”
車子停在京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門前。
霓虹燈閃爍,門口站著的泊車小弟連制服都是高定。
我被他強行拽下車。
手腕上的紅痕已經腫了起來。
“帶你認清現實。”
他沒有鬆手,拉著我徑直走進會所。
穿過金碧輝煌的長廊,推開了一間頂級包廂的門。
包廂裡煙霧繚繞。
坐著幾個京圈有頭有臉的二世祖。
看到裴司珩進來,眾人立刻噤聲。
視線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喲,珩哥今天帶女伴了?”
“這不是沈家那位高嶺之花嗎?”
“沈家不是快完蛋了嗎?看來是開竅了,知道抱大腿了。”
刺耳的調笑聲充斥著整個包廂。
我冷著臉,試圖掙脫裴司珩的手。
但他反而攥得更緊。
拉著我走到主位上坐下。
“珩哥。”
一道嬌滴滴的女聲從角落裡傳來。
一個穿著酒紅色吊帶裙的女人站起身,端著酒杯款款走來。
她留著一頭大波浪捲髮,妝容精緻,眼角眉梢都透著股不安分的風情。
是林晚。
前世那個穿著我的真絲睡衣,坐在我的餐桌前吃早餐的女人。
也是裴司珩口中那個“可以隨意替代我位置”的女人。
我的指甲瞬間掐進了掌心。
痛覺讓我保持著清醒。
林晚走到裴司珩身邊,很自然地貼著他的手臂坐下。
手裡的酒杯遞到他嘴邊。
“珩哥,你來晚了,該罰酒呢。”
裴司珩沒有推開她。
反而順著她的手,抿了一口酒。
目光卻始終死死釘在我的臉上,似乎在觀察我的反應。
前世,如果我看到這一幕。
肯定會摔門而去。
因為那時候,他送了我四年花,我以為他至少是專一的。
後來我才知道,他對我的所謂深情。
不過是獵人對一直沒有捕獲的獵物的執念。
一旦獵物入網,他就會迫不及待地用其他手段來馴服、羞辱。
見我毫無反應,裴司珩的眼神暗了暗。
林晚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我。
捂著嘴嬌笑了一聲。
“這就是沈小姐吧?久仰大名。”
“聽說沈家最近遇上大麻煩了?”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紅酒瓶,倒了滿滿一杯。
遞到我面前。
“沈小姐,求人得有求人的態度。”
“這杯酒你喝了,珩哥說不定一高興,就賞你家幾千萬救急呢。”
她把“賞”字咬得極重。
我冷冷地看著那杯酒。
沒有接。
“沈家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更輪不到你來倒酒。”
林晚的臉色僵了一下。
隨即眼眶一紅,委屈地看向裴司珩。
“珩哥......你看她。”
“我好心敬酒,她怎麼還罵人啊。”
裴司珩靠在沙發靠背上。
修長的雙腿交疊。
眼神冷漠地看著我。
“沈清,晚晚是我的人。”
“接她的酒。”
我看著裴司珩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前世的記憶翻湧而上。
大學時,他冒著大雨在女生宿舍樓下站了一夜。
只為了送我一份我隨口提過的城南糕點。
那時候他的眼睛裡全是亮光。
現在呢?
只有高傲和殘忍。
“我說了,不喝。”
林晚眼底閃過一絲惡毒。
她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手腕一抖。
滿滿一杯紅酒,精準地潑在了我的白色絲質襯衫上。
殷紅的酒液順著布料暈染開來。
像是一大片刺目的血跡。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
林晚誇張地捂住嘴,卻沒有半點要拿紙巾幫我擦的意思。
“沈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啊。”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所有人都看好戲似的盯著我。
我低頭看了一眼狼藉的衣服。
深吸了一口氣。
拿起桌上的另一杯酒。
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潑在了林晚的臉上。
“啊——!”
林晚尖叫出聲,紅酒順著她的頭髮滴答滴答往下掉。
精緻的妝容瞬間花了。
“沈清!你幹什麼!”
裴司珩猛地站起身。
一把將林晚拉到身後。
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道歉。”
他盯著我,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我抓起桌上的紙巾,慢慢擦拭著手指。
“她先潑的我。”
“那也是你給臉不要臉在先!”
裴司珩上前一步,卡住了我的下頜骨。
力道之大,讓我被迫仰起頭看著他。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
“你爹躺在重症監護室,每天的醫藥費是個天文數字。”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跟我橫?”
下巴傳來一陣劇痛。
我看著他因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
平靜地開口。
“裴司珩,我最後說一次。”
“我已經結婚了。”
“我丈夫會解決沈家的麻煩,不需要你來操心。”
裴司珩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著我,彷彿要從我的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破綻。
但他只看到了死水般的平靜。
“好。”
他忽然笑了。
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手指猛地鬆開我的下巴。
“沈清,你就算真嫁了個廢柴,我也能讓他明天就人間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