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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嫡姐謝明玉斗了十六年。
她看不上我是庶出處處謹小慎微。
我嫌棄她有嫡女身份卻頭腦簡單。
她明知我想高嫁改命,卻偷偷換了我的紗裙,害我被世家子弟嘲笑。
我知道她目不識丁,故意把他給太妃抄的佛經換成了賬簿,要她被太妃責罵。
後來我嫁給了手握兵權的大將軍,她嫁給了當朝太子。
太子要穩住儲位,離不開我夫君手裡的兵權。
我以為自己這個庶女總算沒有輸給她。
不料夫君回京那日,皇帝賜禮部尚書之女入府為平妻。
林青黛進府第一日,便要我交出掌家印。
第二日,她逼我搬去漏雨偏院。
第三日,她命我跪下奉茶。
我冷笑著將茶潑在她臉上,夫君卻一把將我推倒。
“她是天家賜給我的,你若動她,便是對聖上不敬。”
林青黛擦乾臉上的茶水,揚唇道:“掌嘴二十!”
我被拖到院中時,謝明玉一身騎裝闖進將軍府。
“當初揭我短時,你可不是這個慫樣。怎麼如今連個妾都收拾不了?”
我以為她是專程來看我笑話的,便扭頭不理。
她卻拔刀指向林青黛,對著我冷嘲熱諷。
“庶出就是庶出,被個小妾欺負成這樣!”
“平妻是妾,竟敢壓正妻?今日我便教教你規矩!”
......
林青黛柳眉倒豎,拍桌站起。
“哪來的野丫頭,敢私闖大將軍府!”
“來人,把她給我拿下!”
下人應聲而動,紛紛朝謝明玉圍了過去。
謝明玉身後的侍衛立刻拔刀,將她護在中間。
“誰敢靠近一步!”
林青黛卻絲毫不懼。
“今日是你闖進來,就別想全須全尾地出去!”
謝明玉眸光微冷,握著佩劍的手緊了緊。
院外忽然傳來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
“是誰惹將軍夫人生氣了?”
蕭承淵大步走進院中,身後跟著幾名親衛。
“怎麼,夫人今日又......”
目光落在謝明玉身上時,後半句再說不出了。
林青黛卻沒察覺到異樣,反而一把挽住他的手臂。
“將軍,你終於回來了!”
“這個女人亂闖將軍府,你快命人把她拿下!”
蕭承淵臉色驟變,“住嘴!”
林青黛滿臉錯愕。
“將軍?你什麼意思?難道你又喜歡上別的女人了?”
“她就是你新喜歡上的賤人?”
“你不是說過,只愛我一個嗎?”
“青黛!”
蕭承淵厲聲打斷她,額角青筋直跳。
“快住嘴!她是太子妃!”
蕭承淵不敢再耽擱,連忙拉住她跪下去。
“臣蕭承淵,不知太子妃殿下駕到,求殿下恕罪!”
林青黛渾身一僵,卻也跟著跪了下去。
“殿下息怒,青黛剛進府,什麼都不懂,並非有意冒犯。”
他語氣恭敬,眼神始終落在林青黛身上。
那樣緊張,那樣維護。
而我還癱在地上,他卻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謝明玉挑了挑眉。
“你剛才不是說,她是將軍夫人嗎?”
“怎麼到了此刻,又變成什麼都不懂了?”
蕭承淵臉色微僵,“臣只是......”
“說到將軍夫人。”
謝明玉打斷他,目光從林青黛身上掃過。
“本宮怎麼記得,謝昭玉才是蕭將軍的妻子?”
“什麼時候,府裡又多了一位夫人?”
林青黛臉色難看,咬著唇解釋。
“殿下誤會了。”
“妾身是皇上親賜的平妻,自然也算將軍夫人。”
謝明玉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平妻?說破了天,不就是個妾麼?”
林青黛臉色一白。
謝明玉唇角勾起冷笑。
“大將軍回京不過幾日,竟連寵妾滅妻的戲碼都學會了。”
蕭承淵連忙拱手辯解。
“殿下明鑑,臣絕無此意。”
“青黛只是初來將軍府,想與昭玉溝通些內宅規矩。”
林青黛強壓著不甘,委屈地開口。
“殿下息怒,妾身只是見姐姐行事欠妥,想提醒她幾句。”
“誰知姐姐性子倔強,不肯聽勸。”
謝明玉冷笑著逼近兩步。
“規矩確實得學。”
“不然什麼阿貓阿狗都登堂入室了!”
罵完,她轉頭瞪著我。
“知不知道覬覦正妻位置的賤妾該怎麼教訓?”
“不會是吧?”
“行,今日我便親自教你一回!”
林青黛還未反應過來。
“啪!啪!”
兩個響亮至極的耳光便落在她臉上。
下人們全嚇得屏住呼吸。
林青黛捂著劇痛的臉,滿眼都是屈辱。
“殿下!就算您是太子妃,也不能隨便插手臣子的家事!”
蕭承淵聲音壓抑著怒火。
“殿下!您這般作為,未免欺人太甚!”
謝明玉甩了甩打疼的手腕,迎著他的怒火冷笑。
“欺人太甚?本宮在幫你整頓門風!”
“你連後院一窩爛賬都管不明白。”
“傳出去天下人只會恥笑你治家無能!”
蕭承淵臉色青白交加,卻硬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謝明玉轉身走到我面前,一把將我從地上硬拽起來。
“眼淚給我咽回去!”
“被個爬床的小妾騎到頭上,丟盡了謝家的臉!”
“方才她搶了你什麼,現在全給本宮拿回來!”
我看著她驕傲挺拔的紅色背影,眼眶突然就酸了。
我和她爭風吃醋鬥了整整十六年。
我算計過她,她也折辱過我。
我做夢都想把她踩在腳下。
可當我被結髮夫君棄如敝履、被小妾踩進泥潭時。
出來幫我的,竟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