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那麼短,遺忘那麼長_第 9 章 我只是想看看你笑起來的樣子
第 9 章
“我只是......想看看你笑起來的樣子。”
電話那頭的保衛科還沒接通。
裴司珩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意圖。
他隔著馬路,對著櫥窗裡的我,做了一個極度苦澀的口型。
嘴角的鮮血還沒幹涸。
看上去觸目驚心。
但他沒有逃走。
反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跌跌撞撞地穿過馬路,朝珠寶店走來。
保安立刻上前將他攔在門外。
“先生,這裡今天被包場了,閒雜人等不能入內。”
裴司珩充耳不聞。
他隔著玻璃門,雙手貼在上面。
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像是一個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江攬月皺起眉頭,將我護在身後。
就在這時。
變故突生。
一輛失去控制的黑色麵包車,突然從街角瘋狂地衝了出來。
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速度極快,直直地朝著珠寶店的落地玻璃窗撞來!
那個方向,正是我和江攬月站立的位置。
“躲開!”
江攬月反應極快,一把將我撲倒在地,用身體護住我。
然而。
預想中玻璃碎裂的巨響並沒有立刻傳來。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和令人牙酸的剎車聲。
我抬起頭。
看到了讓我震驚的一幕。
裴司珩在麵包車撞向櫥窗的千鈞一髮之際。
沒有任何猶豫。
直接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那輛發瘋的車前。
麵包車將他整個人撞飛了出去。
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最後重重地砸在十幾米外的花壇上。
鮮血瞬間染紅了周圍的地面。
肇事車輛撞到花壇後停了下來,司機見狀不好,棄車逃跑了。
現場一片混亂。
尖叫聲,警笛聲,救護車聲交織在一起。
我在江攬月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裴司珩。
他的身體扭曲成一個奇怪的姿勢。
但眼睛依然固執地望著我的方向。
嘴唇微微蠕動。
像是在說:“清清,你沒事就好......”
然後,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兩小時後。
京城第一醫院急診搶救室門外。
我和江攬月站在走廊裡。
醫生剛下達了病危通知書。
“多處肋骨骨折,脾臟破裂,內出血嚴重,還有腦震盪......”
“病人能撐到現在簡直是個奇蹟。”
醫生搖著頭進了手術室。
江攬月握著我的手。
“別怕,不管他死活,都與你無關。”
我點了點頭,心裡確實沒有任何波瀾。
他以為用這種不要命的方式,就能抵消前世對我造成的傷害嗎?
就能換取我的原諒和心軟嗎?
太天真了。
傷害一旦造成,就是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疤。
用命來填,也填不平。
手術進行了整整八個小時。
裴司珩命大,硬生生從鬼門關挺了過來。
但他被轉入了重症監護室。
三天後,他終於甦醒了。
江攬月公司有緊急會議,我獨自一人來到了病房。
並不是為了探望。
而是為了徹底做個了斷。
推開病房門。
裴司珩渾身插滿了管子,戴著呼吸機。
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透明。
聽到開門聲,他吃力地轉過頭。
看到是我,他那雙原本死寂的眼睛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甚至想要掙扎著坐起來。
但他傷得太重,根本動彈不得。
只能用那種卑微到骨子裡的眼神,貪婪地看著我。
“清清......你來看我了......”
他摘下氧氣面罩,聲音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斷氣。
“你是不是......原諒我了?”
他吃力地伸出一根手指,想要觸碰我的衣角。
我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比這病房裡的儀器還要冰冷。
我沒有去握他的手。
而是從包裡掏出一張支票,放在他的床頭櫃上。
“醫藥費江攬月已經替你付了。”
“這是對你見義勇為的補償。”
“以後,別再演這種苦肉計了。”
我頓了頓,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不管你死幾次,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