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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我收到丈夫周硯川手機發來的緊急求助。
定位落在江州婦幼。
可他明明去北京出差,參加研討會。
我以為他出了意外,連夜趕了過去。
產科走廊裡,他正半跪在溫雪寧面前,替她穿一隻掉在地上的鞋。
護士把手術同意書遞給他,他在與產婦關係一欄寫下兩個字。
他寫的是——
【父親】
......
我站在走廊另一頭,盯著那張手術同意書。
周硯川抬眼看見我,目光有一瞬間呆滯。
「你,你怎麼來了?」
我把手機上的求助資訊遞到他面前。
「它說你出了事。」
周硯川低頭看了一眼,才發現自己的手機在混亂中觸發了緊急呼叫。
他伸手想拿,我卻先看見了螢幕上的鎖屏。
照片裡,溫雪寧穿著寬鬆的孕婦裙,雙手託著已經隆起的肚子。
周硯川是我結婚十年的丈夫。
我從沒想過,他會背叛我。
「孩子是誰的?」
溫雪寧扶著牆站起來,額頭全是冷汗。
「師母,孩子是周老師的。」
耳朵裡暴發出嗡鳴聲,好半天,我才冷靜下來。
我看著周硯川。
旁人說的,我不信。
他把手機收回口袋,聲音壓得很低。
「你別誤會,我們沒有發生關係。」
「是這個傻姑娘,私自取用了我留在研究中心醫院的精 子樣本」
這件事他兩個月前就知道了。
溫雪寧當時已經懷孕六個月,研究中心若追究,她會被開除,孩子也可能保不住。
所以他替她瞞下所有人,也包括我。
「她父親臨終前把她託付給我,我不能看她出事。」
溫雪寧十九歲進入周家,是他恩師留下的獨生女。
這些年她深夜找他修水管,生病只肯讓他陪,喝醉後也只記得他的號碼。
我不是沒有提醒過他注意分寸。
他每次都會皺眉,說溫雪寧年紀小,說自己問心無愧。
溫雪寧抓住我的手,滿臉淚水。
「師母,我不會跟你搶周老師。」
「我只想把孩子生下來。」
「寶寶可以給你們,我,我自己走。」
我抽回手,問周硯川打算怎麼辦。
他還沒回答,溫雪寧的裙襬下就淌出一線血。
護士推來病床,醫生催促孩子父親儘快簽字。
周硯川低頭簽下名字,跟著病床跑向手術室。
「我答應她要跟著進產房,你在這兒等我。」
我追了兩步,叫住他。
「你知道她懷孕兩個月,這兩個月裡有沒有一次想過告訴我?」
他停在手術室門前,滿臉焦急。
「疏月,先把孩子生下來在說。」
門在我面前合上。
護士把落在長椅上的待產包遞給我。
最上面放著一件洗得柔軟的嬰兒服,胸口繡著三個字。
【周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