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生日宴,我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_第六章 我走後的第二天傍晚

弟弟的生日宴,我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發布時間:2026-09-20作者:恰恰

第六章

我走後的第二天傍晚,家裡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起初我媽根本沒把我的離開當回事,中午做飯還跟鄰居王嬸嘮嗑,撇著嘴說:

“大丫頭野慣了,打小就脾氣擰,在外頭混幾天沒錢了,自己就得滾回來。”

說著話,手裡的鍋鏟沒停,煎了兩個溏心荷包蛋,全是給林小磊的。

一日三餐,她的心思全在兒子身上。

早上六點半就起來熬雜糧粥,煮好的雞蛋剝了殼放在林小磊碗裡。

晚上林小磊下晚自習,她準保在學校門口等著,手裡攥著熱乎的烤腸。

妹妹林柚讀高二,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晚飯趕不上,回家就只剩點殘湯剩飯,我媽也只會說:

“鍋裡有剩飯,自己熱一下,女孩子家別那麼嬌氣”。

我爸對此從來不說什麼,默認了我媽的做法。

有時候柚柚看不下去頂嘴,他還會板起臉訓妹妹:

“跟你姐學什麼壞毛病,你媽說的對,女孩子要懂事。”

在他眼裡,女兒家遲早是別人家的人,餓不著凍不著就行。

雜物間空了,沒人搶衛生間,沒人跟弟弟爭電視遙控器,我媽反倒覺得清靜,逢人就說“家裡少個人,省心多了”。

直到月底交水電費,那天我爸剛從工頭那預支了一千塊生活費,遞給我媽的時候還唸叨“省著點花,小磊下個月還要交資料費”。

我媽翻抽屜找存摺湊錢,指尖扒拉著裡面的零錢,忽然就頓住了。

以前我每次回家,身上的錢大半都被她以“貼補家用”“給弟弟攢學費”的名義要走。

上次我回來給林小磊過生日宴,她本來還想著等宴席結束,跟我要五千塊錢給兒子買新手機,結果我連夜走了,一分錢沒留下。

這筆進項憑空沒了,我媽心裡一下子發慌。

她把抽屜關上,坐在床邊罵了半天,說我是白眼狼,養這麼大一點用都沒有,翅膀硬了就敢飛了。

罵完了,她轉頭就敲林柚的房門,板著臉說:

“放暑假了別天天在家躺著玩手機,樓下奶茶店招暑假工,你明天就去應聘。家裡不能養兩個閒人,你姐指望不上,你也想在家吃白食?”

林柚本來正戴著耳機刷影片,聽見這話一把扯下耳機,頂嘴道:

“憑什麼啊?以前我姐在家,家務都是她做,錢也往家裡交,現在她走了,就開始壓榨我是吧?你眼裡就只有我弟!”

“我讓你去你就去!”我媽拔高了聲音,“女孩子家早點出來掙錢怎麼了?以後還不是要嫁人,多攢點錢給你弟攢彩禮不行?”

林柚氣得把門“砰”地關上,趴在床上跟朋友吐槽:

“媽偏心眼偏到胳肢窩了,姐姐走了就拿我當苦力!”

朋友的音量也沒壓著:

“你媽也太過分了!你還是早點逃離原生家庭的好!”

那天晚飯,飯桌上格外冷清。

林小磊噼裡啪啦打著遊戲,頭都不抬。

林柚悶頭扒飯,一句話不說。

我媽想著沒著落的生活費,唉聲嘆氣。

以前我在家的時候,飯桌上都是我在捱罵,其他人幸災樂禍或者視而不見。

現在人走了,桌子像缺了一大塊。

吃完飯,碗堆在水槽裡沒人洗。

我媽收拾廚房的時候,路過雜物間,鬼使神差地推了推門。

門軸“吱呀”一聲響,裡面空蕩蕩的。窄床板靠牆放著,牆角只剩半卷沒用完的衛生紙,連我以前掛衣服的繩子都拆走了。

夕陽從門縫裡斜照進來,灰塵在光柱裡飄著,空得讓人心裡發慌。

我媽站在門口愣了好半天,第一次覺得家裡好像真的少了點什麼。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狠狠壓了下去。

“死丫頭,有本事永遠別回來。”

她啐了一口,“嘭”地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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