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上,我把太子的臉面折了現_第13章 13第二年春
13
第二年春,皇帝駕崩。
謝辭即位。
訊息傳到江南時,我正在看新織坊的地契。
系統突然彈出一行字。
【男主權力值達到最高,是否觸發強取豪奪支線?】
我說:「敢觸發你就宕機吧。」
系統安靜如雞。
新帝登基後做的第一件與我有關的事,是下旨恢復父親舊爵,賜二哥清白詔書。
第二件,是沒有召我回京。
半年後,我因織造事務不得不入宮。
這是謝辭登基後,我們第一次見面。
御書房裡,他穿玄色帝服,眉眼比從前更沉。
我走進去,跪下。
「民女姜照月,叩見陛下。」
謝辭握筆的手停住。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很久,他才說:「起來。」
我起身。
他沒有叫我照月。
只問織造的事。
我一一回答。
談完公事,我行禮準備退下。
謝辭忽然道:「等等。」
我停住。
他從案後走出來。
走到離我三步遠的地方,就不再靠近。
「姜照月。」
「民女在。」
這三個字讓他的臉色白了一瞬。
系統從前總催我用眼淚換他的心軟。
我曾經也以為,哭出來才算傷心。
現在才懂,真正走遠以後,連恨都不必給。
我這一禮做得周全,謝辭卻像被什麼刺了一下。
謝辭站了許久,問我:「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很好。」
「織坊呢?」
「也好。」
「你父親身體?」
「很好。」
他點頭。
又沒話了。
我等了一會兒:「陛下若無別事,民女告退。」
謝辭忽然叫住我:「我有。」
我看向他。
他從袖中拿出一張紙。
是當年那份退婚聖旨的謄本。
紙邊已經磨舊。
「我一直留著。」
我沒有接。
謝辭垂下眼。
「我曾經很多次想過,如果那天父皇沒準,你是不是就不會走。」
「後來我明白,聖旨留得住婚約,留不住你。」
他抬起頭。
「我今天只想問最後一次。」
我沒有躲。
「你還願不願意嫁給我?」
御書房靜得能聽見紙張輕響。
系統也沒出聲。
我看著謝辭。
他如今是皇帝。
只要一道聖旨,天下沒人敢說「不」。
可他站在我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像十幾歲時那個把兔子燈遞給我的少年。
他在等一個答案。
我說:「不願意。」
謝辭眼睫輕輕動了一下。
臉上沒有怒意。
也沒有再問為什麼。
他只是背過身,給自己倒了杯早就涼透的茶。手碰到杯沿時,還是抖了一下。
我忽然想起十幾歲那年,他射箭輸給我,明明氣得不說話,最後還是把贏來的玉佩塞給我。
那時我以為他永遠不會服輸。
原來有一天,他也會在我面前認輸。
過了一會兒,他點頭。
「好。」
他把那張謄本折起來。
我以為他會收回袖中。
他卻走到燭臺旁,點燃了紙角。
火一點點吞掉舊聖旨。
謝辭看著它燒完。
然後說:「以後不會再問了。」
我忽然有些難過。
並非想回頭。
只是這段從十二歲就開始的故事,終於在這一刻真正結束。
我朝他行了一個禮。
「多謝陛下。」
謝辭笑了一下。
他又把桌角一份織造摺子推遠了些。
「公事歸公事。以後姜家做得不好,我照罰;做得好,也不必謝我。」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句話很好。
我們終於都學會,不再拿感情去抵別的賬。
「照月。」
我停住。
「這次不用謝我。」
我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出去。
身後沒有腳步聲。
他真的沒有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