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上,我把太子的臉面折了現_第2章 2謝辭送來的十二隻金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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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辭送來的十二隻金盃,賣了八百四十兩。
我讓賬房單獨記了一筆,賬頁第一行寫:東宮賞賜。
系統問我:【宿主為何記賬?】
我說:「怕以後算不清。」
它安靜了。
三日後,謝辭來姜府。
我爹正在書房裝病,不肯見他。我只好去前廳。
謝辭坐在那裡喝茶,身邊沒帶阮清蘿。
他看見我,先掃了一眼我的髮髻。
「簪子呢?」
我知道他說的是他前年送我的白玉簪。
那年我及笄,他從西山獵場趕回來,衣裳上還沾著血,親手把簪子插進我髮間,說宮裡的東西俗,只有這一支勉強配我。
我後來戴了兩年。
「收起來了。」
「為何?」
「貴重,怕丟。」
他看了我一會兒,沒追問,伸手把桌上的盒子推過來。
裡面是一支新的紅寶石步搖。
石頭比阮清蘿頭上那顆還大。
謝辭淡淡道:「不是惦記這個?」
我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
是真的好東西。
「多謝殿下。」
他神色鬆了些,像是終於把一個鬧脾氣的小姑娘哄好。
下一句便是:「下月宮宴,清蘿會以女官身份隨孤入宮。到時皇后若問起,你替她說句話。」
我把步搖放回盒子。
「殿下今日來,是來買我的話?」
謝辭臉色沉了下來。
「你一定要這麼想?」
「那應該怎麼想?」
「照月,她救過孤。」
又是這句話。
三年裡,我聽了不下百遍。
阮清蘿住進東宮別院,是因為她救過他。
她能乘他的馬車,是因為她救過他。
她打碎皇后賜我的玉屏,謝辭替她攔下責罰,還是因為她救過他。
我若計較,就是忘恩。
謝辭總能把一件舊恩,切成無數把小刀遞給我。
我拿起盒子,叫來丫鬟。
「送到賬房。」
謝辭抬眼:「你又要賣?」
「殿下不是賞我的嗎?」
「姜照月!」
他極少連名帶姓吼我。
我站著沒動。
他盯我半天,壓低聲音:「孤給你的東西,你就這麼糟踐?」
我覺得這話有意思。
「那殿下給我的婚約呢?」
廳裡忽然靜了。
謝辭手指停在茶盞邊。
我看著他:「也是殿下給的。殿下如今不是正想糟踐嗎?」
他臉上那點怒意像被人按住了。
過了很久,他說:「我沒想退婚。」
這是他第一次承認。
我沒接話。
謝辭站起來,離我很近。
他比我高許多,低頭時,聲音也低下來:「我只是不想你進東宮以後處處為難清蘿。你是姜家嫡女,從小什麼都有。她只有我。」
這句話輕得很。
落下來卻比生辰宴那杯酒還難受。
我問:「那我呢?」
謝辭怔了一下。
我說:「殿下,我有什麼?」
他像沒料到我會問。
良久,他伸手碰了碰我的額頭。
動作和小時候一樣。
「你有孤。」
我的眼睛酸了一瞬。
系統立刻響起:【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建議趁機落淚,觸發太子心軟擁抱!】
我往後退了一步。
謝辭的手落空。
我笑了一下:「殿下真大方。一個人分兩份,還敢說給了我。」
他嘴唇動了動。
最後什麼也沒說。
臨走前,他把那支紅寶石步搖帶走了。
第二天,我聽說它戴在了阮清蘿頭上。
系統小心翼翼問:【宿主難過嗎?】
我把賬頁翻過去。
「有一點。」
然後在新一頁寫下四個字。
紅寶石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