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上,我把太子的臉面折了現_第7章 7我到江南半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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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江南半個月後,收到了謝辭第一封信。
信很短。
「照月,回京。孤有話同你說。」
我看完,交給丫鬟燒了。
第二封隔了三日。
「賬本我看見了。」
也燒了。
第三封足足寫了六頁。
謝辭這個人從小最厭寫長信。十二歲去北營住一個月,他給我的家書只有八個字:安好,勿念,糖留著給我。
如今六頁紙,從我十五歲那場春日宴寫到賑糧案。
他沒有替自己辯解。
最後一句是:「我從前總覺得你會在。」
我看了很久。
然後還是燒了。
系統小聲問:【為什麼每封都看?】
「因為我認識他十幾年。」
看信不等於回頭。
有些舊情要承認,才能真正放下。
入夏後,謝辭親自來了。
那日我正在姜家的綢莊查賬,掌櫃急匆匆跑進來說:「姑娘,外面來了位貴人。」
我一抬頭,謝辭已經進門。
他穿常服,身後只跟著一個侍衛。
瘦了些。
他看見我,腳步停住。
我們隔著一張堆滿賬冊的桌子,誰都沒先說話。
最後還是他開口:「你沒回信。」
「殿下看出來了。」
「別這麼叫我。」
「那叫什麼?」
謝辭被問住。
從前我叫他阿辭。
十五歲以後,他成了太子,我在人前叫殿下,私下仍會叫他名字。
現在都不合適了。
他把一個食盒放到桌上。
「桂花酥。」
我說:「我戒甜了。」
他手指一頓。
「什麼時候?」
「離京以後。」
其實不止桂花酥。
我把很多舊習慣都改了。
不再戴白玉,不再等誰來接,不再因為一句「過幾日陪你」空出整天。
謝辭沉默片刻,把食盒收了回去。
「賬本里的事,我都記住了。」
「殿下不用記。」
「我要記。」
他聲音很低:「照月,我欠你的。」
我合上賬本。
「那就欠著吧。」
他眼底一下紅了。
可他很快壓住,問:「給我一個補的機會。」
我看著他:「怎麼補?」
謝辭像早就想過。
「清蘿的女官身份會撤。東宮別院留給她,我給她一筆銀子。以後她想嫁人也好,離京也好,我不會攔。」
我聽到這裡,反而笑了。
「所以她還是住你的別院,花你的銀子?」
謝辭眉頭微皺:「她沒有家。」
「我明白。」
「你明白什麼?」
「明白殿下捨不得。」
他臉色一變。
我沒有諷刺他。
這就是事實。
他對阮清蘿有救命之恩後的感激,也有三年相伴的情分。
或許還有一點男人對一個處處依賴自己的女人生出的憐愛。
他捨不得,很正常。
可我不必接受。
謝辭盯著我:「我不會娶她。」
「以前你想。」
「那時我以為,給她一個名分就能兩全。」
「殿下最喜歡兩全。」
我把算盤撥了一下。
「可兩全這種事,往往是讓最好說話的那個人吃虧。」
他許久沒出聲。
外面有人來找我,說碼頭有批貨出了問題。
我起身要走。
謝辭擋了一步,又立刻讓開。
「我等你。」
「不用。」
「我不是逼你。」他說,「我只是想等。」
我看向他。
這句話,從前該由我說。
如今終於輪到他了。
我沒有回答,直接出了門。
傍晚回來,謝辭果然還在。
食盒沒開啟。
他坐在原處,面前那杯茶一口沒動。
掌櫃小聲告訴我:「這位公子午飯也沒吃。」
我走過去。
謝辭抬頭,眼裡亮了一下。
我只說:「綢莊要打烊了。」
那點光又慢慢滅下去。
他起身。
走到門口,他問我:「明日還能來嗎?」
我撥著算盤,沒抬頭。
「這是殿下的自由。」
第二日他來了。
我沒見。
第三日也來了。
我仍沒見。
第四日,阮清蘿從京城追到了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