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上,我把太子的臉面折了現_第10章 10謝辭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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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辭走後,江南下了一場大水。
姜家的三處糧倉都開了倉。
我跟著二哥在碼頭忙了半個月,才發現賑災名冊上多了一批官糧。
落款是東宮。
我問負責接洽的官員:「太子讓送來的?」
「是。殿下還說,不必告訴姜姑娘。」
我看了他一眼。
官員立刻閉嘴。
糧我收了。
災民不該替我們的舊賬捱餓。
名冊末尾還有一行小字:此批官糧不計姜家功勞。
我認得謝辭的批註筆跡。
他連讓我欠他人情的機會都沒留。
這一次,他終於做了一件沒有條件的事。
半個月後,京中又來一封公文。
謝辭以東宮名義保舉二哥重查江南鹽務,替姜家洗清先前賑糧案留下的汙名。
沒有私信。
也沒有一句求見。
系統問:【男主開始做好事了,宿主是否感動?】
我說:「這是太子該做的。」
它想了想:【有道理。】
入秋時,皇帝病情穩定。
謝辭沒有再來江南。
我偶爾從京報上看見他的名字。
他處置寧王餘黨,重整賑糧倉,撤了幾個靠裙帶入仕的官員。
聽說御史罵他手段太硬。
也聽說他在朝上第一次承認賑糧案中自己有失察之過,為姜家正名。
父親看完京報,只說:「總算像個儲君。」
我沒接話。
冬月,我進京替姜家談一筆皇商生意。
這是退婚後第一次回來。
進城第二日,我去戶部交文書。
出來時,謝辭站在臺階下。
他應該是剛從宮裡出來,仍穿太子朝服。
四周官員很多。
所有人都在看我們。
我走下臺階,行禮。
「臣女見過太子殿下。」
謝辭的臉一下僵住。
系統忽然沒了聲音。
我卻想起從前。
我見他從來不行全禮。
皇后笑我沒規矩,謝辭還會把我拉起來,說她將來是東宮的人,不必同我客套。
如今我彎膝,低頭,禮數挑不出一點錯。
謝辭站了很久才說:「免禮。」
我起身。
「殿下若無事,臣女告退。」
「照月。」
他還是叫住我。
我回頭。
謝辭看著我,像有很多話。
最後卻只問:「你住哪裡?」
「姜家舊宅。」
「住幾日?」
「辦完事就走。」
他點了點頭。
「好。」
沒有攔。
我走出很遠,身後也沒有腳步聲。
那天晚上,管家說東宮送來東西。
我以為又是首飾。
開啟卻是一隻舊木盒。
裡面裝著我小時候落在東宮的東西。
斷腿的木兔子,寫歪了字的紙籤,十五歲贏來的花燈穗子,還有一顆早已硬得不能吃的松子糖。
最下面是那支白玉簪。
謝辭附了一張紙。
「這些本來就是你的。白玉簪若不想要,替我扔了。」
我盯著最後一句。
他終於沒有說「孤送出去的東西不能收回」。
我把其他舊物留下。
白玉簪拿出來。
第二日去戶部時,路過一家玉器鋪。
我進去問:「這簪子能改嗎?」
掌櫃看了半天:「能。姑娘想改成什麼?」
「兩枚玉扣。」
他有些可惜:「這麼好的整玉,拆了不值錢。」
我說:「沒關係。」
半個月後,我拿到兩枚玉扣。
一枚給了二哥剛出生的女兒。
另一枚掛在自己的錢袋上。
謝辭後來見到了。
那天在宮宴,他盯著玉扣看了許久。
我以為他會問。
他沒有。
只在我經過時,往旁邊讓了一步。
我們擦肩而過。
他袖中的手握得很緊。
卻沒有再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