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上,我把太子的臉面折了現_第9章 9謝辭在江南待了二十多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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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辭在江南待了二十多日。
他沒再闖進來。
每天只讓人送一件東西。
有時是一包我小時候愛吃的松子糖,有時是一冊新到的遊記,有時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句抄在紙上的舊話。
「今日城東有傀儡戲。」
「碼頭新開了一家魚羹店。」
「你去年說想看的那株十八學士開花了。」
我一次也沒去。
東西也原樣退回。
到第二十七日,侍衛沒來。
我以為謝辭終於走了。
傍晚卻聽父親說,太子跪在姜家祠堂外。
我手裡的賬冊差點掉下去。
「他瘋了?」
父親冷笑:「他若早瘋幾年,我還高看他一眼。」
我趕回去。
謝辭果然跪在祠堂門外。
太子跪臣子的祖祠,這事傳回京城,御史能寫滿十本摺子。
我站在臺階上:「起來。」
他抬頭。
「你肯見我了。」
我氣笑了:「謝辭,你拿自己的身份逼我出來,這叫道歉?」
他臉色一白。
下一刻,他真的站了起來。
「是我想錯了。」
他退到院中,不再堵著祠堂門。
我反而說不出話。
從前的謝辭絕不會這麼快認錯。
他寧可把黑的說成白的,也不肯承認自己用了不光彩的辦法。
如今他低著頭,像是在學一件從沒學過的事。
「我不是來逼你。」他說,「我想給姜家賠罪。」
父親從祠堂裡出來。
「太子殿下賠不起。」
謝辭朝他行了晚輩禮。
父親沒受。
他又轉向二哥。
「詔獄的事,是我失察,也是我偏私。你可以打我。」
二哥看他像看傻子。
「臣不敢。」
「你敢。」
「臣嫌手疼。」
我差點沒忍住笑。
謝辭也怔了怔,隨即低下眼。
「那我欠著。」
父親冷聲道:「殿下最會欠。」
這句話終於讓謝辭徹底沒了聲音。
他站在那裡,臉色很白。
父親沒再理他,轉身回祠堂。
二哥也走了。
院裡只剩我和謝辭。
我問:「現在滿意了嗎?」
「沒有。」
「還想如何?」
謝辭從懷裡取出那本藍皮賬冊。
我臉色變了。
「還我。」
他遞過來,卻沒立刻鬆手。
「我把後面的賬補了。」
我翻到最後。
原本那兩行字後,多了一頁他的字。
「十九歲,生辰宴辱她。記一筆。」
「十九歲,賑糧案負她。記一筆。」
「十九歲,她退婚,我才知道怕。記一筆。」
再下面,是一行很重的墨。
「欠她一生,暫無可還。」
我抬頭看他。
謝辭眼底全是血絲。
「照月,我從前以為把最好的東西給你,就是愛你。」
「後來才知道,我給你的每一樣東西,都附著條件。」
他停了停。
「你要懂事,要容清蘿,要永遠站在我這邊。」
我捏緊賬頁。
他繼續說:「這不叫給。」
系統忽然在腦中彈出一句。
【檢測到男主悔恨值超標。建議宿主適度心軟,以推進複合結局。】
我把賬本合上。
「不用了。」
謝辭看著我。
「什麼?」
「不用還。」
他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我說:「賬清了。」
這三個字,比罵他更有用。
他站了很久。
最後輕聲問:「那我還能喜歡你嗎?」
我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隨你。」
「我還能來見你嗎?」
「不能。」
他喉結動了一下。
我抱著賬本轉身。
走到門口時,他在身後說:「好。」
那晚之後,謝辭真的沒有再來。
七日後,我收到京城訊息。
皇帝舊疾發作。
太子連夜返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