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上,我把太子的臉面折了現_第11章 11宮宴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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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之後,皇后留我說話。
她沒提退婚,只問江南住得慣不慣。
臨走時,她忽然說:「辭兒近來變了許多。」
我笑了笑。
「人總會變。」
皇后看著我:「你真放下了?」
我沒回答。
她也沒有逼我。
出宮時,謝辭在宮門外等著。
我停下腳步。
「殿下有事?」
「母后同你說了什麼?」
「家常話。」
謝辭點頭。
他手裡拿著一隻暖爐。
從前每到冬天,他見我手涼,總會把自己的暖爐塞過來。
今天他只是握著,沒遞給我。
「江南溼冷。」他說,「回去以後,別總在碼頭待到夜裡。」
「多謝殿下。」
又是全禮數。
他低頭看了看我的錢袋。
玉扣正垂在邊上。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簪子改了。」
他輕輕「嗯」了一聲。
「好看嗎?」我問。
謝辭沉默了一會兒。
「好看。」
聲音很輕。
我忽然想起那支簪子第一次插進我髮間時,他站在銅鏡後面說,照月戴什麼都好看。
這麼多年,他連夸人的詞都沒變。
我卻已經不想再做他鏡子裡的人了。
我往宮門外走。
謝辭沒有跟。
快上馬車時,他忽然叫住我。
「照月。」
我回頭。
他從袖中拿出一封摺子。
「這是我給父皇的請罪折。」
我皺眉:「與我有關?」
「有關。」
摺子裡寫了賑糧案的前因後果,也寫了他縱容阮清蘿、偏私誤判,最後請求皇帝撤回當年對姜家的申斥,恢復二哥原職,並將自己監國考評降一等。
我看完,把摺子還給他。
「殿下不必做到這一步。」
「不是為你。」
我抬眼。
謝辭笑得有一點苦。
「是為我自己。」
「我若連做錯的事都不肯認,以後坐到那個位置上,只會錯得更大。」
我第一次沒有立刻反駁。
他終於學會把對我的虧欠和他該承擔的責任分開。
這比跪在姜家祠堂外有用得多。
皇后後來讓嬤嬤送來一箇舊匣子。
裡面放著我十六歲時選過的太子妃冠樣,還有一張謝辭當年畫得歪歪扭扭的喜服紋樣。
嬤嬤說,退婚後他把東宮準備婚儀的庫房鎖了,誰也不許動。前些日子卻親手開了鎖,讓人把屬於姜家的東西都歸還。
我只拿回了母親替我挑的那張冠樣。
謝辭畫的喜服圖,我讓嬤嬤原樣帶回去。
有些舊東西能歸還。舊日子不行。
謝辭把摺子收回去。
「還有一件事。」
「殿下說。」
「清蘿已經離京了。」
我沒想到他會主動提。
「她去了蜀中,開了一間琴館。」
謝辭看著宮門外,停了一會兒。
「她走那天,我去送了。」
這句話若放在從前,我大概又要難受。
如今我只覺得應該。
三年情分,不可能因為發現錯誤就瞬間變成仇人。
謝辭若為了證明愛我,轉身把阮清蘿踩進泥裡,那也不是我想見的謝辭。
我問:「她還好嗎?」
「還好。」
「那就好。」
謝辭轉過頭,眼神有些複雜。
「你不生氣?」
我笑了。
「殿下,我們已經退婚了。」
他臉上的神色頓住。
很久以後,他也笑了一下。
「是。」
只有一個字。
我卻聽出了酸澀。
曾經他最想要的,就是我別管阮清蘿。
如今我終於不管了。
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我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前,看見謝辭仍站在原地。
這一次,他沒追。
我知道他不是放棄。
只是終於明白,喜歡一個人,不能總靠逼近來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