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上,我把太子的臉面折了現_第4章 4春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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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姜家出了事。
我二哥押運賑糧,途中少了三十石。御史彈劾姜家監守自盜,證據是一封蓋著二哥私印的調糧文書。
父親連夜入宮。
我去東宮找謝辭。
他正在書房見阮清蘿。
門沒關嚴,我聽見阮清蘿說:「殿下,此事或許同寧王有關。當年奴家在聽雪樓時,見過這樣的暗記。」
謝辭問:「你確定?」
「奴家不敢確定,只是怕姜姑娘誤會我多事。」
我推門進去。
謝辭抬頭,看見我時神色緩了些。
「你來了。」
我把那封調糧文書放到他面前。
「這印是假的。我二哥的私印右下角缺了一點,這枚沒有。」
謝辭拿起來看。
阮清蘿也靠近桌案。
我沒阻止。
片刻後,她忽然輕聲道:「可缺角也能後來做出來。若姜二公子早有準備......」
我抬眼看她。
「阮姑娘想說什麼?」
她後退一步:「我只是隨口一說。」
謝辭擋在她前面。
「照月。」
只一個名字,我就知道他要護誰。
我沒爭。
「殿下,我來只求一件事。請你把這封文書送去大理寺驗印,再查押糧當日的驛站名冊。」
「孤會查。」
我鬆了一口氣。
謝辭卻接著說:「但在查清之前,你二哥要先下獄。」
「為什麼?」
「規矩如此。」
我盯著他:「賑糧案一旦入獄,不論最後清白與否,姜家都會被人踩一腳。殿下明知道證據有疑。」
謝辭沉默片刻。
「孤是太子。」
我明白了。
他不能為了姜家破例。
這個理由我接受。
可當我準備離開時,阮清蘿忽然咳了一聲。
謝辭立刻轉頭扶住她。
她袖中掉出一塊木牌。
我彎腰撿起,手指剛碰到,臉色就變了。
那是押糧驛站的腰牌。
阮清蘿一把搶過去。
「還給我!」
謝辭也看見了。
我問她:「你怎麼會有這個?」
阮清蘿臉色慘白:「這是舊物。」
「上面的年號是今年。」
她不說話。
我轉向謝辭:「殿下,把她交給大理寺。」
謝辭的手停在阮清蘿肩上。
「照月。」
我等著。
他最終說:「一塊腰牌說明不了什麼。」
我笑了。
方才一封有破綻的文書,足夠讓我二哥下獄。
如今一塊出現在阮清蘿身上的驛站腰牌,卻什麼都說明不了。
我問:「所以姜家要講規矩,她不用?」
謝辭眉心壓低:
「她身份特殊,若現在送進大理寺,外面會怎麼傳?她本就受盡流言。」
「我二哥就沒有名聲?」
「孤說了會查!」
他聲音重起來。
阮清蘿眼眶紅了,伸手扯他的袖子:
「殿下別為了我同姜姑娘爭。我去就是。」
謝辭立刻握住她的手。
「與你無關。」
我站在桌案另一頭,看著他們握在一起的手。
系統忽然響起。
【高虐節點!請宿主哭著質問:那我呢?我算什麼?】
我沒問。
這個問題我在姜府問過一次。
已經夠了。
我把調糧文書收回來。
謝辭皺眉:「你做什麼?」
「殿下既然忙,我自己去查。」
「姜照月,你別胡來。」
我轉身。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站住。」
我沒停。
謝辭追出來,扣住我的手腕。
「我今晚去大理寺。」他說,「最多三日,我給你結果。」
我看著他。
他的眼裡有疲憊,也有認真。
這又是一顆糖。
我仍舊信了一次。
「好。」
當夜,大理寺失火。
存放賑糧案卷的偏庫燒了大半。
同一夜,阮清蘿在東宮中毒。
謝辭守了她整整一夜。
而我二哥,於第二日清晨,被押進詔獄。
我在詔獄門口等到午時,才等來謝辭。
他衣袍上還沾著藥味。
我走過去,把一張從火場裡搶出來的殘紙遞給他。
上面只有半枚印記。
正是阮清蘿那塊腰牌所屬的驛站。
謝辭沒有接。
他說:「清蘿昨夜險些死了。」
我手停在半空。
「所以呢?」
他閉了閉眼:「此事先放一放。」
系統尖銳地響了一聲。
【警告:宿主虐戀值正在異常下降。】
我看著謝辭,把那張殘紙慢慢收回袖中。
「好。」
我說。
「那就放一放。」
這一次,我放下的不是案子。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