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上,我把太子的臉面折了現_第3章 3宮宴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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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那日,我還是替阮清蘿說了話。
皇后問她出身,我回答:「阮姑娘於太子有救命之恩,陛下也曾嘉獎,身份清白。」
阮清蘿抬頭看我,像是沒想到。
謝辭也看了我一眼。
宴散時,他在宮門外等我。
「今日多謝。」
我說:「應該的。」
「還生氣?」
「沒有。」
他皺眉。
從前我生氣很好哄。
一串糖葫蘆,一隻紙鳶,或者他騎馬帶我去城外跑一圈,我就能重新同他說話。
如今我越平靜,他越不習慣。
謝辭忽然把披風解下來,搭在我肩上。
「手這麼涼,逞什麼強。」
我下意識抓住衣領。
披風裡還帶著他的體溫。
我十七歲那年冬獵,從馬上摔下來,也是他把我裹進這件披風裡,自己只穿單衣一路抱我回營帳。
那次他手臂被樹枝劃開一道口子,我疼得直哭。
他卻笑我:「傷的是孤,你哭什麼?」
那時我以為,謝辭會一直這樣護著我。
走到宮牆拐角,阮清蘿的侍女匆匆追來。
「殿下,姑娘舊傷犯了。」
謝辭腳步立刻停住。
我肩上的披風被他抽走。
動作很急。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轉身。
走出兩步,他像想起我,又回頭說:「孤讓車送你。」
我看著他手裡的披風。
「不必。」
「別任性。」
「臣女沒有任性。」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侍女又催了一聲。
謝辭最終還是走了。
那天我一個人出了宮。
姜家的馬車堵在另一道宮門,我走了很遠才上車。
回府後,我病了三日。
謝辭沒來。
第四日,他差人送來一盒藥。
太醫署最好的驅寒丸,還有一張方子,字跡是他親手抄的。
我摸著那張紙,忽然覺得可笑。
他總是這樣。
先讓我凍一夜,再送最好的藥。
先把我的體面踩在腳下,再送十二隻金盃。
傷我的是他,替我上藥的也是他。
所以從前的我才會一次次誤以為,疼過之後的甜,能抵掉前面的疼。
系統這次沒催我哭。
它問:【為什麼不把藥扔了?】
「值錢。」
我讓人把藥送去城南義診堂。
方子留了下來。
不是捨不得。
我只是想把賬算完整。
月底,謝辭來找我去看燈。
我本不想去。
他說:「你去年不是說,今年還要去猜燈謎?」
我愣了一下。
我自己都快忘了。
最後還是去了。
長街上人很多,謝辭沒有帶阮清蘿。
他替我擋開擠過來的人,又從攤販手裡買下最後一盞兔子燈。
「拿著。」
我問:「殿下不是最嫌這種東西幼稚?」
「你喜歡就不算幼稚。」
我心口微微一緊。
這個人若只壞,我大概早走了。
偏偏他知道我所有喜好,也記得我隨口說過的話。
燈謎攤前,我連贏三局。
謝辭站在旁邊,唇角一直帶著笑。
有人認出他,打趣道:「公子好福氣,夫人厲害得很。」
我還沒解釋,謝辭已經應了一聲:「嗯。」
那一瞬間,我竟又想起小時候他說過的話。
他說,等我嫁他,東宮裡所有好東西都歸我。
我垂下眼。
下一刻,一名侍衛擠進人群,在他耳邊低語。
謝辭臉上的笑淡了。
「照月,我有事先走。」
我看著他:「阮清蘿?」
他沒否認。
「她被人堵在賭坊後巷。」
我點點頭,把兔子燈遞給他。
「去吧。」
他沒接:「燈是你的。」
「我不要了。」
謝辭看著我。
我把燈放到路邊一個小姑娘手裡。
小姑娘歡天喜地跑了。
謝辭的臉一點點冷下來。
「姜照月,你非要用這種法子逼孤選?」
我抬眼。
「殿下誤會了。」
「我從沒讓你選。」
我轉身往回走。
因為我已經開始替自己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