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上,我把太子的臉面折了現_第8章 8阮清蘿來找我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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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蘿來找我時,沒有戴那支紅寶石簪。
她穿得很素,站在綢莊後院,開門見山。
「姜姑娘,我是來帶殿下回京的。」
我說:「那你找錯人了。他不聽我的。」
她咬了咬唇。
「從前聽。」
我抬眼看她。
阮清蘿笑得有些苦:「你以為我為什麼怕你?」
這問題很新鮮。
我一直以為,她不怕我。
「殿下喝醉時叫過你的名字。生病時也叫。他每回同你吵完架,嘴上說你驕縱,第二日還是會去買你喜歡的東西。」
她頓了一下。
「他從沒這樣對我。」
我沒有說話。
阮清蘿繼續道:「我救過他。那三年裡,他也確實護我。可我知道,他想娶的人一直是你。」
「所以你拿了我二哥的印拓。」
她臉色白了。
「我沒想害姜二公子。」
「這句話我聽過。」
她低下頭。
過了很久,她承認:「我知道趙叔替寧王做事。我把那張印拓給他,是想讓姜家吃一點虧。」
我手裡的茶杯停住。
「為什麼?」
「因為你什麼都有。」她看著我,「殿下也總覺得你什麼都有。」
我忽然笑不出來了。
原來連她都學會了謝辭那套道理。
我有家世,有父兄,有太子妃的婚約,所以受一點委屈算不得什麼。
阮清蘿紅著眼:「我只是想讓他多憐我一點。我沒想到寧王會拿賑糧做文章,更沒想到姜二公子會入詔獄。」
「謝辭知道嗎?」
她沉默。
我明白了。
「他知道。」
「昨日知道的。」
我握緊茶杯。
這一瞬間,我竟然比退婚那日更平靜。
阮清蘿說:「他讓我離開東宮。」
我看著她。
「不是你說的那種安置。他把別院地契給了我,也給了我自由身。以後我同他沒有關係了。」
她從袖中取出那支紅寶石簪,放在桌上。
「這個還你。」
我沒碰。
「它本來就不是我的。」
「生辰宴那天,你不是想要嗎?」
「我想要的是讓謝辭難堪。」
她愣了一下。
我終於笑了。
「阮姑娘,我真沒惦記你的簪子。」
她眼淚掉下來,竟也笑了一下。
我們之間從來沒必要爭一支簪子。
爭端來自那個總想把兩個女人都留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阮清蘿走前說:「姜姑娘,他昨晚知道印拓的事後,一句話都沒說。後來把自己關在房裡,手上全是血。」
我皺眉:「什麼血?」
「他砸了桌上的硯。」
我沒有問更多。
當天夜裡,謝辭來了。
他的右手纏著布。
我看了一眼,繼續核賬。
他在門外站了很久才進來。
「清蘿來過?」
「嗯。」
「她都說了?」
「嗯。」
謝辭站在桌前,嘴唇動了幾次。
最後只說:「對不起。」
我撥算盤的手停了一下。
這是我認識他以來,第一次聽他對我說這三個字。
小時候他弄壞我的風箏,會賠十隻新的。
長大後他失約,會送珠寶,送點心,送藥。
他從不道歉。
因為他總覺得補償比認錯有用。
我抬頭:「殿下知道自己錯在哪嗎?」
「知道。」
「說說看。」
他沉默很久。
「我知道清蘿有私心,卻總覺得她受過苦,所以私心也能被原諒。我知道你委屈,卻總覺得你有姜家,有我給你的太子妃之位,委屈一點也不會怎樣。」
他看著我,眼睛發紅。
「我把你的懂事當成了不會疼。」
我的喉嚨忽然有點緊。
這句話來得太遲了。
遲到我已經不需要了。
謝辭把一疊紙放在桌上。
是阮清蘿的身契、別院地契,還有東宮銷去她名籍的文書。
「都結束了。」
我問:「若她沒有承認印拓的事呢?」
謝辭臉色僵住。
我看著他。
「你會讓她走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
就這一瞬的遲疑,已經夠了。
我垂下眼:「謝辭,你看,你到現在還想把答案挑得好聽一點。」
「照月。」
「回京吧。」
「我不回。」
「那是你的事。」
他忽然伸手,像從前一樣想摸我的頭。
手到一半停住。
最終只是收了回去。
「我明日再來。」
我沒說話。
第二天,他確實來了。
這一次我讓夥計告訴他。
「姜姑娘說,不見。」
謝辭站在門外,從上午等到關門。
我從後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