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上,我把太子的臉面折了現_第8章 8阮清蘿來找我時

生辰宴上,我把太子的臉面折了現發布時間:2026-09-17作者:純?

8

阮清蘿來找我時,沒有戴那支紅寶石簪。

她穿得很素,站在綢莊後院,開門見山。

「姜姑娘,我是來帶殿下回京的。」

我說:「那你找錯人了。他不聽我的。」

她咬了咬唇。

「從前聽。」

我抬眼看她。

阮清蘿笑得有些苦:「你以為我為什麼怕你?」

這問題很新鮮。

我一直以為,她不怕我。

「殿下喝醉時叫過你的名字。生病時也叫。他每回同你吵完架,嘴上說你驕縱,第二日還是會去買你喜歡的東西。」

她頓了一下。

「他從沒這樣對我。」

我沒有說話。

阮清蘿繼續道:「我救過他。那三年裡,他也確實護我。可我知道,他想娶的人一直是你。」

「所以你拿了我二哥的印拓。」

她臉色白了。

「我沒想害姜二公子。」

「這句話我聽過。」

她低下頭。

過了很久,她承認:「我知道趙叔替寧王做事。我把那張印拓給他,是想讓姜家吃一點虧。」

我手裡的茶杯停住。

「為什麼?」

「因為你什麼都有。」她看著我,「殿下也總覺得你什麼都有。」

我忽然笑不出來了。

原來連她都學會了謝辭那套道理。

我有家世,有父兄,有太子妃的婚約,所以受一點委屈算不得什麼。

阮清蘿紅著眼:「我只是想讓他多憐我一點。我沒想到寧王會拿賑糧做文章,更沒想到姜二公子會入詔獄。」

「謝辭知道嗎?」

她沉默。

我明白了。

「他知道。」

「昨日知道的。」

我握緊茶杯。

這一瞬間,我竟然比退婚那日更平靜。

阮清蘿說:「他讓我離開東宮。」

我看著她。

「不是你說的那種安置。他把別院地契給了我,也給了我自由身。以後我同他沒有關係了。」

她從袖中取出那支紅寶石簪,放在桌上。

「這個還你。」

我沒碰。

「它本來就不是我的。」

「生辰宴那天,你不是想要嗎?」

「我想要的是讓謝辭難堪。」

她愣了一下。

我終於笑了。

「阮姑娘,我真沒惦記你的簪子。」

她眼淚掉下來,竟也笑了一下。

我們之間從來沒必要爭一支簪子。

爭端來自那個總想把兩個女人都留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阮清蘿走前說:「姜姑娘,他昨晚知道印拓的事後,一句話都沒說。後來把自己關在房裡,手上全是血。」

我皺眉:「什麼血?」

「他砸了桌上的硯。」

我沒有問更多。

當天夜裡,謝辭來了。

他的右手纏著布。

我看了一眼,繼續核賬。

他在門外站了很久才進來。

「清蘿來過?」

「嗯。」

「她都說了?」

「嗯。」

謝辭站在桌前,嘴唇動了幾次。

最後只說:「對不起。」

我撥算盤的手停了一下。

這是我認識他以來,第一次聽他對我說這三個字。

小時候他弄壞我的風箏,會賠十隻新的。

長大後他失約,會送珠寶,送點心,送藥。

他從不道歉。

因為他總覺得補償比認錯有用。

我抬頭:「殿下知道自己錯在哪嗎?」

「知道。」

「說說看。」

他沉默很久。

「我知道清蘿有私心,卻總覺得她受過苦,所以私心也能被原諒。我知道你委屈,卻總覺得你有姜家,有我給你的太子妃之位,委屈一點也不會怎樣。」

他看著我,眼睛發紅。

「我把你的懂事當成了不會疼。」

我的喉嚨忽然有點緊。

這句話來得太遲了。

遲到我已經不需要了。

謝辭把一疊紙放在桌上。

是阮清蘿的身契、別院地契,還有東宮銷去她名籍的文書。

「都結束了。」

我問:「若她沒有承認印拓的事呢?」

謝辭臉色僵住。

我看著他。

「你會讓她走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

就這一瞬的遲疑,已經夠了。

我垂下眼:「謝辭,你看,你到現在還想把答案挑得好聽一點。」

「照月。」

「回京吧。」

「我不回。」

「那是你的事。」

他忽然伸手,像從前一樣想摸我的頭。

手到一半停住。

最終只是收了回去。

「我明日再來。」

我沒說話。

第二天,他確實來了。

這一次我讓夥計告訴他。

「姜姑娘說,不見。」

謝辭站在門外,從上午等到關門。

我從後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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