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婚禮上替人哭,哭來了個真舅舅
婚禮後台,她替陌生新娘哭了一場,哭來了新娘失蹤二十年的舅舅。沒人知道,她爸當年也是哭喪人,把眼淚賣光後離開了家。她接下一百場哭單,只為找回父親。可父親對她說:“你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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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灑在老街的水泥路上。?鋪子門口的樹影斑駁,太陽很好,空氣裡帶着一股清甜的花香。?我站在鋪子門口,伸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遠處的巷子口,蘇晚扎着馬尾辮,手裡提着一本厚厚的新筆記本,快步朝我走來。?她走到鋪子前,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斜着眼看…
婚禮後台,她替陌生新娘哭了一場,哭來了新娘失蹤二十年的舅舅。沒人知道,她爸當年也是哭喪人,把眼淚賣光後離開了家。她接下一百場哭單,只為找回父親。可父親對她說:“你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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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灑在老街的水泥路上。?鋪子門口的樹影斑駁,太陽很好,空氣裡帶着一股清甜的花香。?我站在鋪子門口,伸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遠處的巷子口,蘇晚扎着馬尾辮,手裡提着一本厚厚的新筆記本,快步朝我走來。?她走到鋪子前,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斜着眼看…
第1章
?婚禮後廚,八百塊錢到手的收據剛撕下來。
僱主一把奪過紅包捏了捏,啐了一口:“哭得這麼專業,你親爹死的時候,你怕是都沒這股賣力勁兒吧?”
我擦乾眼淚抬起頭,衝他客客氣氣地笑了笑。
他沒說錯。
因為我真爹當年丟下我的時候,我不僅沒哭,甚至還沒意識到,我下半輩子所有的眼淚,全都在今天被這個陌生人買斷了。
......
?後臺洗手池的鏡子蒙著一層油汙。
?我接了一捧冰涼的自來水,重重拍在臉上。
?眼眶泛著刺骨的辣。
?這是用洋蔥抹的。
?但還不夠。
?洋蔥只能催出水,催不出那種讓旁人看一眼就跟著揪心的絕望。
?我閉上眼睛。
?把腦子裡那些蒙灰的舊賬,一頁一頁往外撕。
?想我媽去年除夕夜,被大姑一家像掃垃圾一樣趕下桌。
?想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棉襖,端著半碗冷餃子站在雪地裡。
?想我爸走的那天。
?天空下著暴雨,他提著破布包,連頭都沒回過一次。
?想我自己二十六年的人生。
?卑微得像條狗,從來沒被人正眼看過。
?胸口那股憋了太久的悶痛,瞬間像毒氣一樣蔓延開來。
?眼淚“唰”地一下,根本止不住。
?“行了行了,效果不錯。”
?婚慶公司的領頭人在背後拍了拍我的肩膀。
?“今天這場是城南趙家娶媳婦。”
?“新娘那邊親戚全斷了,趙家嫌丟人,特意花錢僱了六個人坐孃家席。”
?“你,演‘孃家二表哥’。”
?“待會兒敬茶的環節,給我往死裡哭。”
?“哭得越慘,趙家越有面子。”
?“一場八百,聽明白沒?”
?我抹乾臉,點了點頭:“明白。”
?八百塊。
?夠我媽下個月的降壓藥錢了。
?大廳裡音樂響了起來。
?燈光打得刺眼。
?新娘穿著婚紗站在臺上,低著頭,手指死死捏著裙襬。
?她沒有親人來。
?底下坐著的全是趙家的親朋好友,眼神里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和施捨。
?輪到“孃家代表”上臺敬茶了。
?我穿上一件並不合身的西裝,低著頭走上去。
?托盤裡的茶杯很燙。
?我抬起頭,看向新娘。
?她的眼眶是紅的,但在強撐著笑。
?那一瞬間,我彷彿看到了我媽當年求人借錢時的樣子。
?我跪了下去。
?眼淚沒有任何預兆地砸在酒店的紅地毯上。
?沒有嘶吼,沒有誇張的嚎啕。
?只有一種壓抑到極致、喉嚨裡發出顫抖的抽噎。
?我死死咬著牙,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接一滴往下掉。
?整個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背景音樂還在放著,但臺下連抿酒的聲音都沒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新娘愣住了。
?她看著我,眼神從茫然變成了震撼。
?她以為我是隨便來湊數的場面人。
?可我眼裡那種實打實的、快要淹沒人的絕望和不捨,根本裝不出來。
?她的防線崩潰了。
?“哥......”
?新娘突然哽咽著喊了一聲,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緊接著,坐在前排的新娘乾媽也跟著擦眼淚。
?再然後,是趙家的幾個女親戚,紛紛掏出了紙巾。
?連原本面帶不屑的趙家老太太,眼眶都紅了。
?“這孩子......有情有義啊。”
?老太太顫巍巍地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她摸了摸我的頭,眼裡滿是疼惜。
?“孃家雖然沒人了,但有你這個表哥在,這姑娘受不了委屈。”
?老太太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封,塞進我手裡。
?“拿著,這是給你的。”
?我沒敢當場拆。
?我只是頂著紅腫的眼睛,規規矩矩地給老太太磕了個頭。
?離開舞臺的時候,後背全被汗水溼透了。
?我躲進衛生間,反鎖了隔間門。
?坐在馬桶蓋上,一股巨大的噁心感湧了上來。
?我抱住胃,開始劇烈地乾嘔。
?沒有吐出東西,只有滿嘴的苦水。
?每一次為了賺錢去哭,我都要把我這輩子最疼、最爛的傷口扒開,拿給一群陌生人當戲看。
?他們看爽了,感動了,覺得我有情有義。
?可只有我知道。
?我把自己的尊嚴,踩在腳底下爛透了。
?抖著手開啟紅封。
?裡面是一整疊紅燦燦的大鈔。
?八千塊。
?我反覆數了三遍。
?八千,加上領頭給的八百,夠我媽三個月的藥錢了。
?我把錢小心翼翼地塞進襯衫最裡面的口袋,貼著心口。
?冰冷的錢,熱不透我的胸膛。
?洗完臉,我拉開衛生間門準備離開。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女人正堵在門口。
?她是婚禮的首席策劃,蘇晚。
?她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精裝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各種名字。
?“林默。”
?她開口,聲音很涼。
?“今天來演孃家親戚的六個人裡,只有你一個人,在哭完之後,把趙家給的零碎紅包偷偷塞進了新娘的包裡。”
?我愣了一下,沒說話。
?那是我本能反應。
?新娘嫁進這種高門大戶,以後日子不會好過,留點現金身上總是好的。
?蘇晚合上本子,眼神複雜地盯著我。
?“你剛才哭的時候,酒店的微影片正在地方臺直播。”
?“新娘失蹤了二十年的舅舅,在電視上看見你了。”
?我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蘇晚把手機遞到我面前,螢幕上是一條剛結束通話的通話記錄。
?“他認出了新娘身上的胎記,也看見了你哭的樣子。”
?“那個老總被你的眼淚勾起了心思,當場發動所有關係查,剛才打電話確認了。”
?“舅舅找到了。”
?我退後了一步:“這是巧合,跟我沒關係。”
?蘇晚向前跨了一步,逼視著我。
?“是不是巧合不重要。”
?“重要的是,趙家覺得你是他們的福星。”
?“趙家要再僱你一場。”
?蘇晚伸出三根手指。
?“後天,認親宴。”
?“三倍價格,兩萬四。”
?“你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