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婚禮上替人哭,哭來了個真舅舅_第10章

我在婚禮上替人哭,哭來了個真舅舅發布時間:2026-09-17作者:渡庸人

第10章

?把爸接回家後的第三天,陸承宇再次找到了我。

?他站在我家樓下的陰影裡,手裡轉著一個精緻的小玻璃瓶。

?“最後一場。”

?陸承宇摘下金絲眼鏡,用拭鏡布慢慢擦拭著。

?“你給我哭最後一場。”

?“哭完這一場,我把你爸當年押在我這裡的眼淚,原原本本還給你。”

?我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哭什麼?”

?陸承宇重新戴上眼鏡,嘴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哭你自己。”

?我跟著他去了那間地下大廳。

?大廳裡沒有燈光,只有幾盞昏黃的壁燈掛在牆上。

?臺上打著一束刺眼的追光。

?而臺下,整整齊齊坐著三十個人。

?他們穿著黑色的衣服,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一具具乾枯的屍體。

?他們是陸承宇手底下所有的職業哭喪人。

?也是被抽乾了所有情緒、再也掉不出眼淚的廢人。

?陸承宇站在臺下最前面,衝我做了個請的手勢。

?“開始吧,林默。”

?“用你剩下的所有情緒,哭給他們看。”

?我一步一步走上臺,站在那束刺眼的追光裡。

?我看著臺下那三十雙麻木、冰冷、毫無生氣的眼睛。

?他們看著我,就像在看著曾經的自己。

?我沒有像往常那樣跪下,也沒有去想那些傷心的過往。

?我站直了身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我不哭。”

?我的聲音很輕,卻清楚地響在大廳裡。

?臺下的三十個人眼珠微微動了一下。

?我看著他們,緩緩翹起了嘴角。

?“我給你們笑一個。”

?我對著這三十個早已不會哭、不會笑的廢人,綻放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無比干淨的笑。

?沒有表演,沒有偽裝,只是單純地笑。

?臺下死一般的寂靜。

?突然,坐在第一排的一箇中年男人,眼眶裡猛地飆出了兩行濁淚。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三十個被陸承宇剝奪了眼淚、麻木了多年的職業哭喪人。

?在看到我笑容的那一瞬間,就像是被撕開了心底最深處的傷口。

?一個接一個,趴在膝蓋上失聲痛哭。

?哭聲此起彼伏,瞬間淹沒了整個地下大廳。

?陸承宇整個人愣住了。

?他看著亂成一團的臺下,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哭什麼?你們在哭什麼?!”

?陸承宇衝上前,揪住旁邊一個人的領子大吼。

?“你們的眼淚早就賣給我了!你們哭不出來!”

?那個被他揪住領子的人,滿臉淚水地看著他,沙啞地開口:

?“陸哥......我們哭的不是僱主的事......”

?“我們哭的是我們自己啊......”

?陸承宇手一抖,脫力般放開了手。

?“不準哭!”

?他像個發瘋的狂徒,在人群裡穿梭,對著每個人大吼。

?“都不準哭!給我閉嘴!”

?可根本沒人聽他的。

?壓抑了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劇痛,在這一刻徹底失控。

?陸承宇吼著吼著,腳步突然慢了下來。

?他的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兩行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地從他那雙精明冷酷的眼睛裡流了下來。

?陸承宇呆呆地摸著自己的臉,看著手上的溼痕。

?他哭的是他三歲夭折的兒子。

?當年兒子走的時候,他忙著在外賺錢,連最後一面都沒趕上。

?等他趕回家,兒子已經冷透了。

?他極度愧疚,可他發現自己居然一滴眼淚都掉不出來。

?為了能給自己死去的兒子哭一場,他買下了蘇晚她爸的眼淚。

?他像喝毒藥一樣,把那瓶眼淚喝了十年。

?可喝完了,他依然哭不出來。

?我從臺上走下來,停在他面前,俯視著這個癱坐在地上的暴君。

?“你兒子的眼淚,其實一直都在你自己心裡。”

?我的聲音平靜得沒有半點波瀾。

?“你這十年,喝的不是眼淚,是別人的疼。”

?“你用別人的疼來麻木你自己。”

?“你自己的疼,你根本不敢碰。”

?陸承宇跪在地板上,劇烈地抽搐著肩膀。

?他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玻璃瓶。

?瓶塞已經被拔掉,裡面空空如也,連一滴水漬都沒有。

?陸承宇死死握著那個空瓶子,發出了像野獸瀕死一樣的嚎啕大哭。

?“我兒子的眼淚......我早就喝完了......”

?他一邊哭,一邊用頭撞擊著地板。

?“我現在哭的......是我自己的啊!”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