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日,我落進山匪手裡,被活活折磨至??。
斷氣前我看見夫君與兄長從山匪身後走出,眼裡只有厭惡:
「你心腸惡毒,這些年仗著家世欺負她,今日受罪,就是報應。」
「像你這種骯髒狠毒的人,根本不配活著。」
蘇晚棠眼淚盈盈,臉上全是不忍:
「沈知意,若有來世別再害人了。」
我毀容橫??荒郊,蘇晚棠卻回京做了真正的丞相夫人。
狂風捲過山野。
再一睜眼,我回到了十五歲那場生辰宴。
蘇晚棠正扯破自己的裙子,衝我笑得得意:
「沈知意,一會兒人來了你準備怎麼說?」
我抬腳將她踹進池中,又把她才露出來的腦袋踩回水下:
「你不是一口咬定我欺負你嗎?」
「今天我便讓你瞧瞧什麼才算真欺負!」
1.
前世臨??時的痛像鞭子抽過全身,我幾乎無法呼吸。
我看清面前那張尚顯稚嫩的臉,正是還未長開的蘇晚棠。
我當真回到了四年前。
花園裡一個人都沒有。
蘇晚棠拔下母親贈我的玉簪,當著我的面摔得粉碎,接著扯爛裙角,一屁股坐到地上。
「你猜一猜待會兒懷瑾哥哥會信誰?」
她眼底的算計與得意一閃而過,轉眼就哭得聲嘶力竭:
「知意,我真不是有心弄斷你的簪子......」
「求你放過我吧......」
「都是我的錯,求求你......」
我一把抓住她的長髮,拖著她的頭朝旁邊的假山猛撞過去!
「蘇晚棠,你不是說我欺負你嗎?那便來真的。」
「不過扯破一條裙子多沒意思?不如讓我把你這張臉也一併毀了。」
蘇晚棠毫無防備,面頰被石面擦破,鮮血糊了滿臉,額角也高高腫了起來。
「沈知意,你瘋了!」她震驚地瞪著我,顯然不曾料到我會真動手。
「對,我就是瘋了。偏偏是你招惹了我這個瘋子。」
我冷笑著收緊五指。
今日是我的生辰宴,蘇晚棠故意把我單獨引到了花園。
再過片刻,路過的賓客便會看到她坐在地上哭著求我高抬貴手。
隨後,兄長沈懷瑾會心疼地扶起她,當眾指責我無理取鬧,仗勢欺人。
任憑我如何解釋,兄長已當著眾人給我定了罪。從那日起,我驕橫刁蠻的名聲便傳遍京城。
我想起後來的一樁樁事,猛地一腳踹在蘇晚棠腹上,將她踹進了池塘。
「啊———!」
三月的池水依舊寒冷刺骨。
蘇晚棠在水裡驚慌撲騰,長髮像水草一樣鋪在水面。
「救......救命......」
我站在岸邊狠狠踩住她的頭,又將她壓回水下。
「蘇晚棠,現在還有誰能救你?
別忘了,是你自己調走了園中所有人。」
她在水裡掙扎得更厲害,兩條手臂漫無章法地拍打著池水:
「......求......求你......救我......」
「求我?」我冷冷看著她。
前世的我天真得可笑,根本想不明白她為何處處害我。
過了很久我才知道,她是父親與外室所生的女兒,藉著遠房親戚的假身份,在定國公府住了幾年。
她妒恨我的出身,一次次算計我,不肯讓我安穩,想奪走我所有的一切,連命都不放過。
既然老天讓我重來一次,我怎麼可能還把機會送給她?
我估摸著時辰,那位好兄長也該領著賓客來花園了。
我移開踩在她頭上的腳,蹲在池邊裝作驚慌地大聲喊道:
「晚棠!把手給我,快抓住,我拉你上來。
」
求生的本能讓蘇晚棠立刻抓緊我的手,拼命想借力爬上岸。
她剛扣住我的手腕,我便借力跌進了水裡。
賓客走進花園時正好看見我落水。
「沈家大小姐落水了!」
「快來人,下水救人!」
「趕緊去通知國公爺和夫人!」
一群人頓時亂成一團。
我跌進水裡沒多久,便被府裡通水性的丫鬟拖上了岸。
丫鬟急忙拿披風將我裹緊。
眾人都看著我,唯有兩個人先去看蘇晚棠。
一人是我的兄長沈懷瑾,另一人則是前世與我成親的裴硯川。
蘇晚棠也終於被下人拖上了岸。
她臉色慘白,雙唇發青,溼透的亂髮糊在面上。
「晚棠!晚棠怎麼樣了?」
沈懷瑾大步走到她身邊,眉眼間的擔憂藏都藏不住。
池水洗掉了蘇晚棠臉上的血,也將她最後一點臉色衝得乾乾淨淨。
她渾身顫抖,虛弱得說不出話,只能一聲不吭地掉眼淚。
沈懷瑾命人送她回屋休息,又急忙叫人去請府醫。
他眼裡只有那個柔弱可憐的蘇晚棠,全然看不見我這個親妹妹。
換作從前我會失望難過,如今只覺得犯惡心。
安排好蘇晚棠,沈懷瑾才想起我,回頭盯著我追問:
「知意,她怎麼會掉進池裡?」
我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晚棠也太傻了,我只是說了她幾句,她便羞愧得投了水,說自己沒臉再活。」
「你究竟說了她什麼!」
沈懷瑾眼裡的怒火一下子燒了起來,全都衝著我壓來,
「晚棠本就心思敏感,又寄住在府裡,她的日子多難?你竟還說重話逼她!」
沈懷瑾只用幾句話,便給我安上罪名,當眾說我驕縱。
他從未想過,兄長當眾說嫡妹被寵得不成樣子,會對女子的名聲造成什麼後果。
「我......我只是說她......」我咬住下唇,像是猶豫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