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嫡女不忍了_第4章 可是這一世
可是這一世——
我不會給他痊癒的機會。
4.
母親為沈懷瑾的病情憂心,父親卻因長子與私生女的糊塗賬大發雷霆。
他們都將我與蘇晚棠的爭執當成小女子間的拌嘴,根本無心再管。
沈懷瑾躺在病榻上,連府外傳了什麼訊息都一概不知。
隨後那一個月,我開始在府裡真真切切地欺負蘇晚棠。
她永遠都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叫人以為她寄住在國公府受盡了委屈,像是我母親刻薄了她。
母親每月給她的份例豐厚,衣裳首飾從來沒有短過她。
她在定國公府裡養得精細,日子過得比很多小官家的嫡女還要舒坦。
既然她這樣會編排,我便將她說過的每一項都落到實處。
她以前說我扯壞她的裙裳,奪她的珠寶,毒打她身邊的丫鬟。
我便領人進了她的院子,劃破她四季衣裳,砸爛她的首飾,再將那名叫瑤琴的丫鬟直接趕出了府門。
她還曾向人哭訴,說我故意不許廚房給她送飯食與炭火,害她挨餓受凍。
我索性把她鎖進柴房,一口吃食也不給,餓得她頭昏眼花,最後連柴房裡的狗食都要去搶。
蘇晚棠再也撐不住,跪在我面前哭求:
「知意,我真的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你究竟要我做什麼才肯放過我?」
我對她沒有半點憐憫:
「我只要看到你就犯惡心,到底是刮爛你的臉,還是乾脆將你趕出國公府?」
蘇晚棠嚇得猛地縮了一下。
無論哪一個選擇都不是她能接受的。
她既進不了沈懷瑾的院子,又不敢在父親面前繼續惹事,到最後竟然跑去求我的母親。
她當著母親的面做出尋??覓活的樣子,一口一個求母親救她。
那天晚上母親果然來了我院裡:
「知意,就算你不喜歡蘇姑娘,也不能將事情做得太絕。」
我緊緊拉住母親的手:
「娘,生辰宴那日出了落水的事,蘇晚棠就不應該再留在府裡。為何不把她送出去,在別處給她安置一座宅子?」
母親眼裡也有了疑惑:
「照理的確應該如此,可你父親怎麼都不同意,只說送走她便對不起自己亡故的表兄。」
世人都誇母親嫁得好,父親多年只守著她,後宅除早年通房外再無旁人。
當年父親發誓此生再無旁人,母親才肯嫁進沈家。
可父親當時真正貪圖的,也只是母親背後的家世。
前世外祖父被人誣告謀反,含冤身故。父親當即將失勢的母親軟禁,又把蘇晚棠的生母蘇綺蘭接進府裡掌家。
蘇綺蘭當著母親的面耀武揚威,不僅強佔母親的嫁妝,還嘲笑她蠢了那麼多年,一直被人矇在鼓裡。
母親失去父親,又得知夫君早已背叛,很快便一病不起,中風癱在了床上。
想到前世母親癱在榻上,口不能言,我的心口便一陣發緊。
「娘,說到這件事,我最近一直派人跟著那個被趕出府的丫鬟瑤琴。
我本以為她會返回老家,可她卻進了康樂坊的一座宅子當差,而且還......」
母親立刻警覺起來:「還有什麼?」
我伸手抱住母親:「我的人還看見爹去過那座宅子兩次,卻不知道里面住的究竟是什麼人。」
母親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她抬手摸了摸我的臉:
「知意只管好好休息。這件事,娘會同你外祖家一起查個清楚。」
5.
生辰宴過去了大半個月。
一日我正要出門,卻被一直守在府外的裴硯川攔住了。
他整個人清瘦了些,面對我時也再沒有從前那股傲氣。
這半個多月,我聽說他曾經來過國公府幾次,但門房每次都按照我的吩咐,將他直接趕走。
京城的圈子就這麼大,別人聽說他已被我厭棄,對待他的態度很快便變了。
往日高價收他書畫的鋪子,如今連畫都不看三兩句便打發了。
那些曾經與他一同飲酒賦詩的貴公子,再有雅集時也不會差人叫上他。
走到如今這一步,他只能再回頭來求我。
「知意,」裴硯川深深望著我,「你這些日子過得可好?」
我抬手摸了摸耳垂上的明月璫,面色紅潤:
「本小姐的日子自然過得比你好得多。」
裴硯川神色憔悴,就連聲音都發幹發啞:
「知意,那天都是我的錯,這段日子,我真的......日夜都在想你。
我當時會那樣衝動,其實是因為我太愛慕你。」
他眼裡全是悔恨與愧疚,還偏要露出一副受了傷的神情。
我裝作突然明白過來的樣子:
「原來是這樣,你同我爭執,又處處向著蘇晚棠,全都是因為你太在意我了?」
裴硯川重重點了點頭:
「知意,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你。」
「是嗎?」我揚起尾音,「那你預備怎麼待我好?」
裴硯川以為我有了鬆動,臉上立即露出掩不住的欣喜:
「知意,你不是最喜歡騎馬嗎?後日我們一同出城騎馬好不好?」
他才說完,我就忍不住冷笑起來。
又是騎馬。
裴硯川又把主意打到了馬場。
大寧一直有春日祭選百花仙子的習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