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嫡女不忍了_第5章 每隔三年
每隔三年,皇后都會親自主持一場才藝會,在京中適齡貴女中挑選百花仙子。
琴棋書畫舞共五門才藝,每門只選一位。
京城貴女都以入選為榮,一旦被選中,宮中會給賞賜,名聲也隨之傳遍京城。
我自幼習舞,母親更是為我請來名師韓娘子,我十二歲時舞技便已超過同齡人。
只要不出差錯,今年的舞仙子就應該是我。
可前世偏偏出了意外。
選拔會之前一日,裴硯川主動來找我,說要帶我騎馬。
他平日總拿課業繁重推辭,無暇陪我,難得主動相邀,我自然赴約。
剛到馬場,我身??的馬便發狂失控。
我從馬背上重重摔落,左腳受了傷,再也無法赴會起舞,生生錯過了那場才藝會。
蘇晚棠卻憑著一支舞在才藝會上大放異彩,被皇后親自選為那一屆春日祭的舞仙子。
正是因為皇后的認可,蘇晚棠才在京城貴女中有了一席之地。
而我只能留在府裡養傷,為自己無法再登臺起舞而日日難過。
裴硯川在那段日子裡待我格外溫柔:
「知意,你知道嗎,其實我很高興你不用再去春日祭上拋頭露面,任憑她們如何賣弄才藝。在我眼裡也沒有人能比得上你。」
我將他眼中的笑意看得分明,他很少會高興成那個樣子。
那時我只覺得心頭髮暖,以為他全是因為太過在意我。
很多年後,我才終於知道真相。
當年是他親手給我的馬下了藥,故意使我摔傷從而無法起舞。
他拿走了我一輩子都無法彌補的遺憾,只為換蘇晚棠在人前風光一回。
當他坐在我的病榻前露出歡喜時,那笑容裡的每一分快意,其實都是給另一個女人的。
裴硯川今生已經落魄,自顧不暇,卻仍惦記替蘇晚棠奪走機會。
「好啊,那便一同去騎馬。」
我彎起了唇角。
6.
約定騎馬那日,我換上了便於騎射的胡服。
我還未出府,沈懷瑾便遣人傳話,說有要事。
我將馬鞭繞在腕上:
「巧了,我今日也想去探望一下兄長。」
沈懷瑾病懨懨地躺在床上,屋裡藥味濃重。
近一個月,他日日喝藥,可病情不見好,反而更加沉重。
父親急得請來太醫,為他診治,可仍不見起色。
沈懷瑾常抱著蘭草自語,神情恍惚得像生了幻覺。
蘭草是蘇晚棠所贈,他視若珍寶,將隱秘情意都寄在花上。
「咳咳......知意,你來了。」
他精神不振,看我的眼神也陰沉,
「知意,這幾日不要練舞,讓韓娘子抽空去教一教晚棠。」
韓娘子是母親請來的舞師,先帝在位時曾入宮獻舞,舞技罕有人及。
她收我為徒,一因我有天賦,二因外祖母曾對她有恩。
「我倒低估了蘇晚棠,她關在院裡還能給你傳話,讓你替她尋師。」
我不動聲色地掃過床邊的蘭草。
太醫診脈當然找不到真正的病因。
我早把致幻藥埋進花土,只要他日日貼近蘭草,精神便不會好。
沈懷瑾眉間皺出一個「川」字:
「知意,你自小得名師教導,讓晚棠幾日又何妨?你也大了,怎能如此狹隘。」
「我心??狹窄?」我點頭,「好啊,我這便打斷蘇晚棠的腿,讓你看個清楚。」
「你敢?!你若真動她一根頭髮,便別怪我再也不認你這個妹妹。
」
沈懷瑾強撐著下床,踉蹌走來,眼露兇光。
他抬手要打我,我先一鞭將他抽回去。
啪!
沈懷瑾敞開的衣領下頓時多了一道血痕。
「沈懷瑾,你朝我動手時,可曾記得兄妹情誼?」我問。
心口一痛,我再次揚手一鞭抽在他身上。
血珠從裂開的皮肉裡湧出。
他臥床多日,無力抵擋,當場被我抽倒在地。
他捂著傷處,急促喘息:
「沈知意,你竟敢這樣打親兄長!」
「我沈知意,沒有你這個兄長。」
我提著染血的鞭子頭也不回地離開。
這句話從來不是氣話。
前世將??時,我曾滿懷怨恨地問沈懷瑾:
「你如此對待我,將來要如何面對母親?」
沈懷瑾卻嘲弄地扯動嘴角,冷冷道:
「那只是你的母親。」
重生後,我常想起蘇綺蘭入府後,對我苛責,對沈懷瑾卻笑臉相迎。
我因此懷疑起沈懷瑾的身世。
所以掌握瑤琴的去向後,我立刻把線索交給母親。
憑外祖家的人脈,順線追查,真相藏不住。
我一身胡服趕到城外馬場,裴硯川早已等候多時。
他一改潦倒,顯然精心打扮過,玉冠束髮,身穿錦袍,腰懸一塊上等翠玉佩。
我認出那是舊日所贈,如今看來,實在礙眼。
「知意,你終於來了。」裴硯川眼睛一亮,牽著馬快步迎向我。
「知意,我特意替你選了好馬,正合你騎。」他牽來一匹雪白母馬,看著十分溫順。
青蘿也在一旁讚歎:「小姐,這匹馬真漂亮。」
只有我知道,它發狂時多麼可怕。
我也從馬廄裡牽出了一匹高大黑馬:
「裴公子為我挑馬,我也回送你一匹。」
裴硯川看過黑馬,又瞧向自己的棕馬,遲疑片刻後笑了:
「好,那就多謝知意了。」
裴硯川上前扶我登馬,無意間看到我手中的染血馬鞭。
他臉上的笑頓時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