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嫡女不忍了_第6章 知意可是傷着了
「知意可是傷著了,這馬鞭上怎會沾著血?」
我含著笑故意逗他:
「府裡有人不聽話,被我教訓了一頓,你猜是誰?」
不等他回話,我雙腿一夾馬腹,縱馬向前:
「裴硯川,你若能追上我,我就將答案告訴你!」
不久,裴硯川果然騎黑馬追來:
「知意,究竟是誰出了事,你是不是又與蘇姑娘起了衝突?」
我回頭對他燦然一笑:
「是啊,她還想同我爭舞魁,我便打斷了她的腿,你說對不對?」
裴硯川神色數變,幾乎壓不住眼底恨意。
此時,他胯下的黑馬忽然昂首長嘶。
嘶——
黑馬開始瘋狂騰躍揚蹄。
「吟!吟——!」裴硯川滿頭冷汗地收緊韁繩。
發狂的馬哪是他輕易能制住的?
黑馬狂奔數里,將裴硯川重重摔下。
我騎白馬悠然走近,俯視蜷縮在地的他。
他疼得抽搐,餘光掃過安靜吃草的白馬,眼露錯愕。
我驅馬重重踏過他的腿,語氣卻很溫柔:
「裴硯川,你以為只有你會在馬身上動手腳?」
「啊——!」
裴硯川臉色慘白,未能回答便疼昏過去。
我命人送他回去,途中隨便找了個郎中。
郎中摸著鬍鬚嘆道:
「這位公子的左腿怕是廢了,即便接好,也未必能如常人行走。」
「那就好。」我扯下他腰間的玉佩,送給郎中當診資:
依照大寧律例,四肢有疾者,不得為官。
裴硯川,你今生與仕途無緣了。
7.
我回到定國公府時,府裡已亂成一團。
外祖父與舅父都在,母親正與父親在中堂對峙。
蘇綺蘭與蘇晚棠神色驚慌地跪在堂下。
「沈廷嶽!當年求娶我時,你如何許諾?你竟揹著我養了多年外室。」
母親氣血上湧,眼中盡是痛楚,身子幾乎站不穩。
我快步上前扶住母親:
「娘,這是怎麼回事?誰是爹的外室?」
母親落下淚來,指著堂下的蘇家母女:
「這是你爹做的好事,看他有沒有臉親口說?」
父親面有愧色,也藏著怨意:
「阿蘅,這些年我盡心待你,蘇氏只是年輕時犯的錯,我心裡只有你。」
蘇綺蘭拉著蘇晚棠向母親磕頭:
「求夫人給我們母女一條活路,我們一定謹守本分。」我掃過蘇晚棠發顫的肩:
「真守本分,又怎會冒名住進國公府?」
蘇晚棠抬眼看我,目中盡是怨憤。
蘇綺蘭哭得喘不上氣,將蘇晚棠摟進懷裡:
「國公爺許久不來看我們,晚棠思念生父,我才求他讓孩子進府。
夫人,錯在我一人,求您開恩,不要遷怒旁人。」
蘇綺蘭年過三十,仍有江南女子的柔婉,蹙眉垂淚時,很是動人。
看她保養得宜,便知這些年並未受苦。
父親也放低姿態:
「阿蘅,這是我年輕時犯的錯,你原諒我,從今往後我絕不再瞞你。」
「只是一次錯?」舅父冷冷哼笑一聲,
「沈廷嶽,你把外室子記在我妹妹名下,也算一時失手?」
話音一落,蘇家母女同時一抖。
父親卻裝出一臉驚疑:
「大舅兄這是何意?我與阿蘅只有懷瑾一個嫡子,哪來別人?」
舅父聲音冷厲:
「謝家已查清了,沈懷瑾並非阿蘅親生。她難產時,生下的是??嬰,是你抱來外室子取代。
你若還抵賴,我們便拿出人證物證,再請兩家族長當面作證。」
謝家查得分明,將當年細節說得清清楚楚。
父親面色僵白再也說不出辯解的話。
母親見他預設,眼裡最後的期待也滅了。
「爹,舅父說的是真的嗎?」門外傳來沈懷瑾虛弱的聲音。
他帶著滿身鞭傷,臉上毫無血色。
看他衣服都沒換,我便知道他是來告狀,想讓眾人看看我如何鞭打兄長。
可小廝剛扶他到門外,他便聽見了自己的身世。
他不僅不是嫡子,連庶子都算不上,只是父親的外室子。
往日的傲氣與沉穩在父親的沉默裡寸寸崩塌。
「爹,娘......」沈懷瑾聲音發顫。
只有蘇綺蘭盯著他的傷,其餘人都不理他。
父親滿面愧色地望向母親:
「阿蘅,當時我糊塗,又怕你受不住喪子之痛,才想出這個法子。」
母親悽然冷笑,聽得我心口發酸。
「沈廷嶽,我與你做了二十年夫妻,原以為真心相待,可你始終欺我瞞我,毀了我心中的夫妻之道。
我要同你和離。」
父親滿眼痛色:「阿蘅!多年夫妻,你當真不念舊情?」
冷眼旁觀的外祖父終於開口:
「沈廷嶽,我們謝家從此不會再與沈家做姻親。」
外祖父年事已高,卻精神矍鑠,目光銳利。
他在官場沉浮多年,說一不二,絕不會收回出口的話。
父親只得轉向我:
「知意,你勸勸你娘,難道忍心看著這個家散掉?」
我紅著眼點頭,卻對母親說:
「母親和離要帶上我和阿寧,母親走,我們也不留在沈家。」
父親氣得幾乎仰倒:
「沈知意,你今日若真敢踏出這道門,以後就不再是我沈廷嶽的女兒。」
我指向堂下的蘇晚棠:
「我不是你的女兒?那她才是嗎?」
我的目光漸冷。
前世蘇晚棠的誣陷,沈懷瑾的冤枉,蘇綺蘭的惡行,背後都有父親縱容。
他從未真正愛過我。
8.
定國公夫妻和離很快傳遍京城。
茶??街巷處處有人拿此事閒談。
細問才知,沈廷嶽不但養外室,還把外室子換進府冒充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