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別兩寬，往事如煙_第5章 你要是真的覺得對不起

第5章

“你要是真的覺得對不起，就去把真相說出來。”

我端起那碗銀耳羹，用調羹攪了攪。

“你去告訴裴宴，那枚鐵釘不是你放的，也不是我放的。”

姜如綰抬起頭看著我，眼眶裡蓄著淚：“可是表姐......沒有人會信我的......我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說的話誰會當真呢？”

我沒說話。

“而且......”

她咬了咬嘴唇。

“裴笙小姐說的沒錯，那天我確實去了馬廄那邊。”

“我去撿表姐的荷包，那個荷包是裴宴哥哥送你的那個，我怕弄丟了你會難過，所以......”

“所以你就成了唯一的目擊證人。”

我把銀耳羹放下，看著她。

“但你什麼都沒看到。”

姜如綰的眼淚掉了下來，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手背上：“表姐，你不信我嗎？”

我看著她哭，心裡忽然覺得很累。

“你回去吧。”我的語氣很淡，“銀耳羹也端回去，我不愛喝甜的。”

她站起來，端著那碗銀耳羹，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了一下。

我透過窗子看見她的側臉，她正低著頭，嘴角似乎是微微翹了一下的。

禁足的第五天，柳惜言來看我了。

她是我在國子監的同窗，也是上京柳家的嫡長女，性子潑辣爽利，說話從來不拐彎。

她一進門就開始罵。

“裴宴那個王八蛋！他腦子是被驢踢了嗎？你會害裴笙？！”

“你沈知音要是會害人，這上京裡就沒有好人了！”

青禾趕緊給她倒了杯茶，讓她消消氣。

柳惜言喝了口茶，把杯子往桌上一頓：“知音，我跟你說件事，你別急。”

“你說。”

“那天馬球賽的事，我讓人去查了。”

她的聲音低了下來，“你知道那枚鐵釘是誰放的嗎？”

我看著她的表情，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是裴笙自己。”

柳惜言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掛著一絲冷笑：“她自導自演了一齣苦肉計，想讓你在眾人面前出醜。”

“她沒想到的是，那匹馬發狂的時候比她預想的要厲害，她真的摔傷了。”

我閉上眼睛，靠在了引枕上。

果然。

裴笙一直不喜歡我，覺得我配不上她哥哥。

她想方設法地要在眾人面前敗壞我的名聲，讓裴宴對我失望。

她做到了。

“而且還有一件事。”

柳惜言的聲音更低了，“你知道你那個表妹姜如綰，那天在馬廄那邊做了什麼嗎？”

我睜開眼看著她。

“馬伕說，那天確實有人去過馬廄，但不是一個穿著鵝黃色褙子的姑娘，而是兩個人。”

柳惜言豎起兩根手指。

“一個是裴笙，一個是姜如綰。”

“裴笙去放鐵釘的時候，姜如綰就在旁邊看著。”

我的手指微微一緊。

“她在旁邊看著？”

“對。馬伕說他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個穿白衣的姑娘一直在哭，看起來像是被嚇壞了。”

柳惜言冷哼一聲，“現在看來，那眼淚未必是真的。”

我想起姜如綰那天在馬球場上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