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別兩寬,往事如煙_第8章 是嗎
第8章
“是嗎?”
“當然是真的。”她的眼眶紅了,“表姐,你不信我嗎?”
我看著她紅了的眼眶,心裡忽然覺得很累。
又是這副表情。
每次被質疑的時候,她都會露出這副表情,紅著眼眶,咬著嘴唇,像一個受盡了委屈的小可憐。
“那讓我搜一下你的屋子。”
我不想浪費時間了。
姜如綰的臉色變了。
“表姐,”她的聲音發緊,“你不能隨便搜我的屋子。我雖然寄人籬下,但也不是沒有尊嚴的。”
“你若是不讓我搜,我便當你心虛了。”
我們僵持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讓管事媽媽來搜了。
草稿沒有找到。
但姜如綰書案上的香爐裡,有燒過紙的痕跡。
我看著那一爐灰,沉默了很久。
“表姐,我真的沒有......”
姜如綰哭著說,眼淚一滴一滴地掉下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真的沒有拿你的東西......”
我轉身走了。
回到書房,我一個人坐了很久。
草稿沒了,可我的思路依舊清晰,無非就是再寫一遍。
但這種被人算計的滋味真不好受。
我想起那天姜如綰在我面前說“表姐,你不信我嗎”時的表情。
想起她紅著眼眶咬著嘴唇的樣子。
想起她站在裴宴身邊笑靨如花的樣子。
我忽然笑了。
一種苦澀的自嘲的笑。
我沈知音活到這麼大,從來沒有被人這麼算計過。
姜如綰算是讓我見識到了。
柳惜言看我悶在府上太久,便約我出門散心。
可我難得出一趟門,裴宴也不知道從哪裡走過來,在我身邊站定。
“知音,你準備得怎麼樣?”
“還好。”
我的語氣冷淡。
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知音,我聽說你的策論草稿丟了?”
我側過頭看著他:“你聽誰說的?”
“如綰。”他斟酌著開口道,“她很擔心你,讓我來問問你有沒有事。”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偷了我的草稿,然後去告訴裴宴,說我丟了草稿,表現出很擔心我的樣子。
這個女人,真是把“做戲”二字演繹到了極致。
“你就不問問,是誰偷了草稿?”
我看著裴宴。
裴宴皺了皺眉:“知音,你該不會又要說是如綰偷的吧?”
“我說是,你信嗎?”
他看了我很久,最後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比城南草場的那句更傷人。
“沈知音,你為什麼總是針對她?”
“她一個孤女,無依無靠的,你就不能容她嗎?”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因為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了。
他不信我。
從始至終,他都不信我。
回到府裡,我去了母親的院子。
母親正在佛堂唸經,聽見我進來,睜開眼看了我一眼。
“怎麼了?”
“母親,”我在她面前跪下,“我想去江南外祖家住一陣子。”
母親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姜如綰?”
我沒有說話。
母親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髮:“知音,娘都看在眼裡。那個丫頭不是省油的燈,但你若是因為她走了,豈不是正中她的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