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別兩寬，往事如煙_第4章 所以你認定是我

第4章

“所以你認定是我？”

我打斷了他。

裴宴沒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姜如綰還在哭。

那哭聲細細碎碎的，像一根針一下一下地紮在人耳朵裡。

周圍的人都看著我們，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過來。

我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我認識裴宴十六年，他居然會以為我會做這種事。

“我沒有讓任何人去害你妹妹。”

我一字一頓地說，“這件事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裴宴看了我很久，最後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涼到了骨子裡。

“沈知音，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城南草場的。

青禾扶著我上了馬車，簾子放下來的那一刻，我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但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失望。

我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裴宴會用那種眼神看我。

那種失望的痛心的好像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的眼神。

他甚至連查都沒有查，就定了我的罪。

回到府裡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我剛進二門，就看見母親站在廊下，臉色不太好看。

“知音，你過來。”

我跟著她進了正堂，發現父親也在。

他坐在太師椅上，面前的茶已經涼了，顯然已經等了好一會兒。

“今日城南草場的事，鎮國公府已經差人來過了。”

母親的聲音很平靜，但我知道，她越是平靜，事情就越是嚴重。

“裴家大小姐摔傷了手臂，裴夫人很是心疼。”

“她讓人帶話過來，說是想問問，我們沈家的姑娘，何時學會了這等陰損的手段。”

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沒有害裴笙。這件事和我沒有關係。”

“那裴宴為什麼說是你？”

父親開口了，聲音沉沉的，“他親自差人來說，讓你好好反省。”

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裴宴讓人帶話到沈家，讓我反省？

他甚至沒有來當面問我，就差了一個下人來傳話，像是施捨一樣地讓我反省？

“我沒有做過的事，我絕不認。”

我抬起頭看著父親。

“父親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查。”

父親看了我很久，最後嘆了口氣：“查自然是要查的。但在此之前，你就在府裡待著，哪裡也不許去。”

我知道，這就是禁足的意思了。

我福了福身，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青禾在屋裡氣得直掉眼淚：“小姐，裴公子怎麼可以這樣！他連問都不問你一句，就認定是你做的？他憑什麼！”

我坐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那棵梅樹，一句話都沒說。

禁足的第二天，姜如綰來了。

她端著一碗銀耳羹，怯生生地站在院門口，說想來給表姐賠罪。

青禾不想讓她進來，我隔著窗子看了她一眼，說讓她進來吧。

她走進來的時候，腳步輕得像貓。

她把銀耳羹放在桌上，然後在旁邊的繡墩上坐下，垂著眼睛不說話。

“表姐，對不起......”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細細的，像是蚊子哼，“都是因為我，裴宴哥哥才會誤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