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別兩寬,往事如煙_第13章 他說他後來才知道了很多事

一別兩寬,往事如煙發布時間:2026-08-27

第13章

他說他後來才知道了很多事,但每一件都來得太晚了。

他在信的最後寫了一句話:“知音,對不起。是我沒有信你。”

我把那封信看了很久。

然後我把信摺好,放進了抽屜裡,和很多年前裴宴讓人送來的那封短信念放在一起。

一封信有兩行字,一封信有三頁紙。

但對我來說,它們已經沒有區別了。

我原諒他了。

但我不再等他了。

我入選女官的第三日,裴宴來了沈府。

這一次,他見到了母親。

母親坐在正堂裡,手裡端著一盞茶,神色淡淡的,不冷不熱。

“裴世子,有什麼事?”

“夫人,”裴宴行了個大禮,“我想知道知音在哪裡,我想給她寫信。”

寫信是假。

想見我是真。

母親看穿了,但沒有戳穿。

母親思量半晌,看了裴宴幾眼,終於把茶盞放了下來。

“知音走之前留了一封信給你。”

裴宴猛地抬起頭。

母親從袖中抽出一封信,遞了過去。

信封上寫著“裴宴親啟”四個字,筆跡端正清秀。

裴宴接過信的時候,手指是抖的。

他拆開信封,抽出信紙。

只有一頁紙,上面寫著幾行字:

“裴宴,我不恨你。也不怨你。”

“那些事都過去了,我不想再提,也不想再想。”

“你欠我的,不用還了。我欠你的,也一筆勾銷。”

“以後不必找我了。”

“沈知音留。”

裴宴把這幾行字看了整整五遍。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冷。

信裡的我沒有質問,沒有控訴,沒有眼淚,沒有委屈。

就那麼平平淡淡的幾行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像在說路上遇到一隻貓。

可正是這份平淡,比任何激烈的言辭都更讓他覺得......害怕。

我不在乎了。

我連恨都懶得恨了。

裴宴不肯放棄,但母親卻是倦了,以至於之後裴宴連沈家的大門都進不了了。

“我們家大小姐她現在是宮中的女官,不能隨便見外男。”

外男。

裴宴當場就愣在原地。

他反覆咀嚼這兩個字,覺得荒唐又可笑。

他認識沈知音十六年,差一點就成了她的丈夫。

可現在在她那裡,他和“外男”沒有區別。

裴宴最後一次試圖挽回,是在次年春天。

這一次,他見到了父親。

父親剛從衙門回來,官服還沒換,坐在太師椅上看著他,目光沉沉的。

“裴世子,有什麼事?”

“沈伯伯,”裴宴行了大禮,“我想求您一件事。”

“你說。”

“我想娶知音。”

沈大人看了他一眼,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裴世子,”沈大人的聲音不急不緩,“你是不是忘了,你和知音的婚約,去年就已經解除了?”

“我知道。”裴宴跪著沒起來,“所以我想重新求娶。”

沈大人把茶盞放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裴世子,你憑什麼覺得,你求娶,我就一定要答應?”

裴宴的喉結上下滾了滾:“沈伯伯,我知道我以前做錯了。我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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