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別兩寬,往事如煙_第13章 他說他後來才知道了很多事
第13章
他說他後來才知道了很多事,但每一件都來得太晚了。
他在信的最後寫了一句話:“知音,對不起。是我沒有信你。”
我把那封信看了很久。
然後我把信摺好,放進了抽屜裡,和很多年前裴宴讓人送來的那封短信念放在一起。
一封信有兩行字,一封信有三頁紙。
但對我來說,它們已經沒有區別了。
我原諒他了。
但我不再等他了。
我入選女官的第三日,裴宴來了沈府。
這一次,他見到了母親。
母親坐在正堂裡,手裡端著一盞茶,神色淡淡的,不冷不熱。
“裴世子,有什麼事?”
“夫人,”裴宴行了個大禮,“我想知道知音在哪裡,我想給她寫信。”
寫信是假。
想見我是真。
母親看穿了,但沒有戳穿。
母親思量半晌,看了裴宴幾眼,終於把茶盞放了下來。
“知音走之前留了一封信給你。”
裴宴猛地抬起頭。
母親從袖中抽出一封信,遞了過去。
信封上寫著“裴宴親啟”四個字,筆跡端正清秀。
裴宴接過信的時候,手指是抖的。
他拆開信封,抽出信紙。
只有一頁紙,上面寫著幾行字:
“裴宴,我不恨你。也不怨你。”
“那些事都過去了,我不想再提,也不想再想。”
“你欠我的,不用還了。我欠你的,也一筆勾銷。”
“以後不必找我了。”
“沈知音留。”
裴宴把這幾行字看了整整五遍。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冷。
信裡的我沒有質問,沒有控訴,沒有眼淚,沒有委屈。
就那麼平平淡淡的幾行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像在說路上遇到一隻貓。
可正是這份平淡,比任何激烈的言辭都更讓他覺得......害怕。
我不在乎了。
我連恨都懶得恨了。
裴宴不肯放棄,但母親卻是倦了,以至於之後裴宴連沈家的大門都進不了了。
“我們家大小姐她現在是宮中的女官,不能隨便見外男。”
外男。
裴宴當場就愣在原地。
他反覆咀嚼這兩個字,覺得荒唐又可笑。
他認識沈知音十六年,差一點就成了她的丈夫。
可現在在她那裡,他和“外男”沒有區別。
裴宴最後一次試圖挽回,是在次年春天。
這一次,他見到了父親。
父親剛從衙門回來,官服還沒換,坐在太師椅上看著他,目光沉沉的。
“裴世子,有什麼事?”
“沈伯伯,”裴宴行了大禮,“我想求您一件事。”
“你說。”
“我想娶知音。”
沈大人看了他一眼,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裴世子,”沈大人的聲音不急不緩,“你是不是忘了,你和知音的婚約,去年就已經解除了?”
“我知道。”裴宴跪著沒起來,“所以我想重新求娶。”
沈大人把茶盞放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裴世子,你憑什麼覺得,你求娶,我就一定要答應?”
裴宴的喉結上下滾了滾:“沈伯伯,我知道我以前做錯了。我不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