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別兩寬，往事如煙_第3章 可我沒有想到

第3章

可我沒有想到，事情遠沒有結束。

下半場剛開始的時候，裴笙的馬忽然發了狂，在場上橫衝直撞，將裴笙狠狠甩在了地上。

裴笙摔得不輕，右臂當場就脫了臼，疼得臉都白了。

場面一片混亂。

馬伕牽了那匹馬下去檢查，不多時便跑了回來，說馬鞍下被人藏了一枚鐵釘，馬受了驚才會發狂。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裴笙坐在地上，忍著疼，一雙眼睛直直地看向了我。

然後她伸出手，指著人群中的一個人——

“是她。”

她指的不是我。

是姜如綰。

“我看見她在馬廄那邊鬼鬼祟祟地待了好一會兒。”

裴笙的聲音帶著哭腔。

“就是她害我摔下來的！”

姜如綰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她慌慌張張地搖頭：“不......不是我......我沒有......”

她下意識地往我身後躲了躲，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我只是去那邊找表姐的荷包......表姐的荷包掉在路上了，我去撿......我真的沒有......”

眾人的目光又轉向了我。

我看向姜如綰，她眼淚汪汪地抓著我的袖子，像一隻被嚇壞了的小兔子。

“表姐，你幫我說句話......我真的沒有......”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裴宴已經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先看了一眼姜如綰，又看了一眼我，然後目光落在了裴笙身上。

他的妹妹還坐在地上，手臂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垂著，疼得直掉眼淚。

“去請大夫。”

他對身邊的人說了一句，然後看向姜如綰。

姜如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像是被嚇壞了，連話都說不完整：“裴宴哥哥......真的不是我......我只是去撿荷包......表姐的荷包......”

裴宴的目光終於移到了我身上。

他看了我很久。

那目光裡有審視，有困惑，還有一種我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情緒。

“知音。”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

“如綰是你的表妹，她來上京投奔你們沈家，你就是這麼帶她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什麼意思？”

我也冷下了臉。

“裴笙性子是驕縱了些，但她和你無冤無仇。”

裴宴的語氣漸漸冷了下去。

“如綰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她連馬廄在哪都不知道。”

“不是你讓她去的，還能是誰？”

我怔住了。

不是因為他的話有多傷人，畢竟上京裡頭貴女之間調笑的話，再難聽的我都聽過。

而是因為，我的未婚夫婿，我的青梅竹馬，我以為會與我舉案齊眉，白頭偕老的他居然會這樣想。

我居然沒忍住，不禁笑了笑。

他以為是我指使姜如綰去害裴笙？

“裴宴，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的聲音有些發緊。

“我問過馬伕了，那枚鐵釘是今天早上才放進去的。”

裴宴看著我，目光裡帶著我從未想過他會這樣看我的厭煩和懷疑。

“今天早上來過城南草場的，只有我們幾家的人。”

“如綰一個弱女子，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