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別兩寬，往事如煙_第11章 一切還是老樣子

第11章

一切還是老樣子。

院子裡的梅樹還在，母親種的蘭花還在，廊下的鸚鵡還在學舌。

只是姜如綰不在了。

母親說，我走之後沒多久，姜如綰就搬去了裴家。

裴宴給她在府外接了一處宅子，隔三差五地過去看她。

“裴家那邊，親事還沒定。”

母親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淡的，“不過也快了。”

我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畢竟，裴宴的事，和我沒有關係了。

第二天，天色將亮未亮的時候，青禾從外頭進來，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小姐，”她壓低了聲音，“裴世子來了。在府門口，說要見您。”

我正坐在窗前翻一本實務策論，聞言翻頁的手指頓了一下。

“說我不在。”

“柳小姐已經讓人去回話了。”

柳惜言昨天高興地陪我留宿在沈府了。

如今人就在旁邊，聽見裴宴這樣沒臉沒皮的直接氣笑了。

她怒氣衝衝地出去了

青禾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開口道，“但是......裴世子沒有走，他站在門口，說要等您。”

我把書合上，放在桌案上。

等。

他倒是學會等了。

之前我被禁足在沈府的時候，等了整整半個月的時候。

他沒來。

他只來了一封信，兩行字，輕飄飄的，像是施捨。

如今他倒是來了。

在那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之後。

“讓惜言直接跟他說，”我的聲音比我預想的要平靜，“不必等了。”

青禾去了。

柳惜言也如我所願冷冰冰地複述了一遍

裴宴的呼吸一滯。

“她還說別的了嗎？”

柳惜言看了他一會兒，嘆了口氣：“裴宴，你來晚了。”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柳惜言把斗篷攏了攏，“知音她等了你很久，你知道嗎？”

“她被禁足的時候在等你，她丟了策論的時候在等你，她在馬球場上被所有人指指點點的時候也在等你，想等你來說一句我相信你。”

雪落在兩個人之間，很快就鋪了一層白。

“可結果呢？你沒有來。”

柳惜言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你一次都沒有來。”

“你忙著照顧姜如綰，忙著心疼那個孤苦無依的表妹，忙著做你的大善人。”

裴宴的喉結上下滾了滾，沒有說出話來。

“現在她不需要你了。”

柳惜言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她考上宮中女官的事，你知道了吧？第一名。”

“她一個人在蘇州，沒有老師，沒有同窗，沒有人幫她改文章。她自己考上的。”

門在裴宴面前關上了。

他站在雪地裡，從頭到腳都是涼的。

裴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府的。

他只記得走過垂花門的時候，月亮門旁邊站著一個人。

姜如綰穿著一身雪白的褙子，手裡提著一盞燈籠，像是在等他。

“裴宴哥哥。”

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貫的那種小心翼翼，“你回來了？我燉了湯，要不要——”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裴宴停下腳步，聲音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