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搖綠_第13章 二皇子狗急跳牆
二皇子狗急跳牆,手下禁軍包圍了皇城。
太子被斬於馬下。
二皇子汲汲營營多年,將禁軍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早就算準了,即便今夜百里外的寒城守軍趕過來,也需要三個時辰。
他只需要一個時辰。
本該勝券在握,血洗皇城。
可唯一的變數出現了。
這段時間,謝子衿以「祁玉」的名義,與流寇交涉,那些人逐漸信任謝子衿。
他將一切危險擺在明面上,供他們選擇。
今夜過後,所有活下來的人可以光明正大地活在陽光之下,他們將脫下流寇這張皮,以義軍的名義護皇城、誅奸佞。
......
從小到大,我只見過我娘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模樣。
她與我爹風花雪月,我爹則市儈十分,身為戶部尚書,除了在我娘與我身上砸了不少銀子,其餘的事總是極為摳搜。
我幼時,也曾問我阿孃「護國夫人」這樣的封號是什麼意思,她卻一笑了之,說那都是身外之物。
外面兩撥人在打,昭華殿的門被開啟,眾人紛紛逃命。
我阿孃卻留下了。
臨盆在即的鄭貴妃娘娘生氣了。
「你還留在這兒幹嘛?一朝天子一朝臣,你站三皇子也好,二皇子也好,不論是誰,虞尚書都會身居高位。」
可我阿孃壓根沒有搭理鄭貴妃,她手起刀落,將那些零散的、為了二皇子定下的懸賞而衝進殿內的人統統刀了。
大殿的門才堪堪合攏。
我阿孃臉上也濺了血。
她這才回頭:「貴妃娘娘,我十二歲那年,就隨我父親上戰場了。你是我殷珋的朋友,長大後,我沒有因為父親的拒絕而動搖,卻因為,你的一句『捨不得』,我留在了寧都,嫁人生子。
我不要求兒女們個個出挑,只教他們做一個無愧於心的人,我今日站在這裡,也是因為我無愧我心。」
鄭貴妃冷汗涔涔,她拒絕婢女攙扶,仰頭看向我阿孃。
「殷珋,你憑什麼以為,我需要你的憐憫?」
我阿孃笑了:
「鄭西容,我懂,我都懂,當年陛下要清算武將,你也知道,遲早會清算到殷家,我六歲習武,十四歲時,所有人都勸我,應當嫁人生子、相夫教子,是你鼓勵我隨父親出征,為自己闖出一片天,這樣的鄭西容,又怎麼會用一句『捨不得』來困住我?只是比起那個遙不可及的夢想,你更希望我能好好活著。」
第一次凱旋,銀鞍白馬、英氣小將。
別人都誇我,巾幗不讓鬚眉,你卻誇我巾幗遠勝鬚眉。
沒有人比我懂得,你的身不由己。
沒有人比你懂得,我放下得艱難。
鄭貴妃不再說那些掃興的話了,她撐著身子,從地上爬起來。
說她會撐到底。
那一晚,拖延了整整三個時辰,天將破曉,寒城駐軍趕來了。
22
永寧二十年初春,下了一場很大的雪。
陛下駕崩,皇后自縊,太子被斬,二皇子自戕。
大雪掩埋了一切罪行。
也是那場連綿數日的大雪中,天降神蹟,皇九子誕生。
鄭貴妃成了太后,自此垂簾聽政。
護佑皇城之人,人人有賞,許多樁陳年冤案,都有了沉冤得雪的一日。
謝家平反後,謝子衿成了有功之臣、當朝新貴。
阿孃主動提出說:「把謝家的那小子也叫來。」
阿爹卻說:「人家現在是朝廷棟樑,有的是人邀約,聽說媒人都踩破門檻了。」
阿孃當即沉了臉:「你的意思是,我們攀高枝了?」
我陡聞這話,眼皮一跳,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一定是阿兄把我和謝子衿的事告訴了他們。
阿兄迴避著我的眼神,嘿嘿一笑。
我阿弟分不清局勢,在一旁附和說:「就是就是。」
孟蘇兒知曉一切,壞心地在一旁不住地點頭。
系統將孟蘇兒要攻略的人換成了我。
並且告訴她:
「攻略失敗的話,在這裡要待滿三年,再回去。」
沒成想,我們沒有邀請,謝子衿卻不請自來上了門。
他臉皮極厚,竟與我阿爹稱兄道弟,誇讚我阿孃氣質雍容。
我從來都不知道,曾經那個十天與我三句話的謝阿奴,竟然可以這麼能言善辯。
我們幾個小輩在花廳裡打麻將。
舅舅看著眼饞,特別想上手,又招呼牙牙她們新湊了一桌。
一刻鐘後,舅舅就敗在了從邊城過來的許姑娘手中。
孟蘇兒又說要打一種撲克牌。
她腦子裡總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嘗試做各種各樣的新鮮玩意兒,她很想回家,但是還得等三年。
於是要把所有好玩的,全都告訴我們。
因為高興,大家吃飯的時候,都喝了酒。
孟蘇兒開始說起胡話。
「我只想讓你們記住,有我孟蘇兒這麼一個人,也不算我白來這個世界走一遭。」
她與我咬耳朵:
「姐,你是我唯一的姐,我說話雖然難聽,但我都是為了你好。聽我給你細細分析,我都打探明白了,你不知道父母雙亡、有車有房的含金量。」
她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謝子衿,又捏了捏我的手,又開始顛三倒四。
「虞別枝,你越喜歡我,你越喜歡我,我就離開得越快。
」
我扭過頭:「誰喜歡你,討厭??了。」
孟蘇兒作出一副受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