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搖綠_第12章 我心裡暗暗着急
我心裡暗暗著急。
這些人糾集起來,是要去做什麼?我只能繼續試探他:「祁公子替太子做事,也不知這條船,靠不靠得住?」
可「狐狸面具」輕笑一聲,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徑直出去了。
後半夜,我被幾個人帶去後山。
同樣的方式,他們把我扔在一棵樹下,就走了。
不到一刻鐘,有人氣喘吁吁地跑來。
他抱著裝我的麻袋,悲慟地大叫:「枝枝!你還活著嗎?」
來贖我的人,是我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阿兄虞照。
他花了足足一刻鐘,才把麻袋裡的我解救出來。
「我接到一封信,才知道你被人擄到這兒了。」
阿兄眼底的擔憂,不似作假。
他抱著裝著銀票的包袱,與我面面相覷。
「他們不要銀票了嗎?」
宮裡變天了。
今日太師手握廢太子的詔書,皇后卻說,一月來都是她衣不解帶,照料聖上於病榻之前。
皇后斥責太師其心可誅,用偽詔矇蔽天下。
舅舅面聖之後,就沒了訊息。
還有一部分武將,被一道聖旨扣在宮內的西崇堂。
「依阿兄看,今日你我都別回去。皇后千秋宴,五品以上的命婦女眷們都受邀在列,咱們阿孃晨起就進宮了,至今未歸。宮裡的訊息還未傳出,但二皇子的人已經行動了,禁軍包圍了內皇城。寧都四城門今夜也是許進不許出,若非你阿兄我在東外城門有點兒人脈,我也出不來,哎,說起這個人脈,我......」
從阿兄的身上,我依稀看到了從前的自己。
我們家原來是這麼教導子女的嗎?
我突然理解了外祖父一開始見到我的時候,為何那樣暴躁。
我扶額苦笑:「阿兄,你的人脈還能讓我們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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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之中。
白衣公子發號施令。
禁軍圍剿,內皇城的抵抗。
可是夜色裡,一條影子悄無聲息出現在了白衣公子的身側。
「表兄高升了?」
孟煥渾身僵住,一瞬間猜出我的身份。
「虞別枝,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的劍架在他的脖頸上。
「我按表兄排的戲,去刺刀反派了。」
「你在胡說什麼?」
「孟蘇兒那樣的女孩子,真遇見明火執仗的場面,壓根不敢動手,那系統不是她的,而是你的。」
夫子說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進宮之前,我就把府裡的丫鬟、小廝全都拷問了一遍。
如果有「孟蘇兒和孟煥談過一場話後,表少爺雙腿被廢,神志不清」這種稀奇古怪的事情出現。
那就一定不會是一兩個丫鬟在傳,人們對怪力亂神的事情只會津津樂道,誇大其詞。
不出半日,闔府皆知。
不出三日,滿城風雨。
我虞別枝,就是太懂人們對八卦的熱忱了。
可事實上,我發現,府裡除了之前兩個陌生的丫鬟的話,眾人對孟煥表兄的事情一概不知。
而我和阿兄找遍了府宅,也沒有見到那兩個傳遞訊息的人。
得到的,也是表少爺在江國公府好好的。
孟煥利用孟蘇兒,讓我聽見系統說的話。
「你主動透露祁玉的行蹤,祁玉是太子的人,你藉此逼我,想讓我走投無路,因為『反派』滅虞府之說也好,恐懼穿書人取代我也好。只要我信了,便能替你刀了祁玉。你知道我自邊關習武數年,結果無非有二。要麼我被他刀掉,要麼他不知我身份,也會刀了我。
不論我們誰??了,你都可以藉此挑撥離間。」
我爹是戶部尚書,一向忠心陛下,不參與黨爭。沒有實際站隊太子,但若太子登基,我爹也會是個忠臣。
而我若??在太子心腹祁玉手中,有心人再挑撥一二,我爹一定會倒向二皇子。
可惜,孟煥不知道,如今在流寇當中的祁玉並非真正的祁玉,而是謝阿奴。
或者說,是謝子衿。
熟悉的眼睛、熟悉的嗓音,近在咫尺。
我又怎麼可能認不出他?
「你竟然有這樣的腦子?」
我眨了眨眼:「孟煥,我該叫你表哥,還是如孟蘇兒一樣的穿書者?或者說,男主?反派?」
孟煥冷笑了一聲,忽然說:「你看東邊。」
我沒看,一劍穿??。
他捂著??膛。
「事情敗露,我就要你們一起為我陪葬。」
我不喜歡這種要人陪葬言論,又給他一劍穿喉。
東邊火光大盛。
昭華殿的方向,孟蘇兒冒冒失失地衝過來。
「他知道火藥的配比,他提前安排了要炸昭華殿。」
命婦官眷們都被拘在昭華殿,貴妃即將臨盆,無法離開。
我看見孟煥的屍??在地上抽搐兩下。
那道系統的聲音再次出現:
「很抱歉 062 號宿主,比起你,我更喜歡一個陽光開朗的小太陽,而不是你這個傻——(嗶掉了)這邊系統故障,「復活」不予兌換,請重新整理後重試。」
「嘎嘎嘎」,孟蘇兒笑得像一隻鴨子。
一場暴雨落了下來。
澆滅了無人在意的角落被點燃的引線與火藥包。
孟蘇兒用積分挽救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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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阿孃殷珋本來和那些女眷被拘在昭華殿。
內侍們奉皇后之命,眼見大勢將去,開始恐嚇她們。
有人打翻了燭臺,殿內,鄭貴妃滿頭冷汗。
殷珋站在殿門之前,宮裡被火光包圍。
太師手中的詔書被皇后當作偽詔銷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