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搖綠_第11章 只有抹刀掉她

燈搖綠發布時間:2026-08-27作者:陳墨

只有抹刀掉她,你才能成為這個世界的女主。」

18

我本來不想扮作景玉??的姑娘上畫舫的。

實在是那個叫系統的把一切描述得太過詳盡,兩日後,我成功扮作花??的姑娘上了船。

男人立在船頭,紫色的袍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我遠遠便看見他腰間的玉魚佩,與「系統」描述的並沒有分別。

一想到,祁玉掌家後勾結流寇做的那些事。

我惡向膽邊生,拿了花??姑娘手中的漆盤。

藉著送酒,一腳將人按進水裡。

我冷笑一聲:「下輩子注意點兒吧。」

如今的我,早已經脫離了過去的庸俗。

成了一個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只輕輕一腳,就登峰造極,這樣的內功,捨我其誰啊?

好像有哪裡不對。

下一刻,那「人」就從水上浮了起來。

甚至為了挑釁我,水中的「祁玉」緩緩地翻了個面,木樁裹上稻草面,咧嘴一笑。

天刀的,誰給稻草人套上華服?

我意識到不對,準備離開的時候,風聲夾雜著箭矢聲呼嘯而來,我閃避開後,一回頭就吸入一陣迷煙,眼前一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醒來後,四周吵嚷。

沒有風聲,周圍說話的聲音都極其空曠。

後面我聽明白了。

這是城外那些流寇的地盤。

不知為何,他們本來是要用「祁玉」引出一條大魚的,可是卻因為我的入局,所有人都暴露了。

沒引來魚兒,他們要拿我洩憤。

一個離我最近的大漢呵斥道:

「說,你是何人?」

黑色的罩布從我頭上摘下來的時候,我已經是淚眼婆娑。

「我家中遭難,人在邊城,剛來寧都,一路乞討,實在艱辛,本想著憑藉自己的美貌,混上畫舫。

與祁公子金風玉露一相逢,從此榮華富貴,相伴一生......」

眾人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站在我面前的大漢道:「什麼風?什麼露?」

他是邊城口音。

為了拉近關係,我用邊城的口音,把剛才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我家住在大桐巷。」

大漢撓著頭,面上的表情柔和了一點兒:「我家就在令城大桐巷邊上的秋林巷。」

他對著上首的絡腮鬍頭領說:「大當家的,這還真是邊城過來的,不一定就是二皇子的人。」

絡腮鬍又望向不遠處石桌邊上自斟自酌的男人。

「祁軍師,她的話,可信嗎?」

我才注意到,那邊的桌旁坐著一個挺拔瘦削的男人。

一隻狐狸面具遮住他的容貌。

祁玉?

男人把玩著手中玉盞,聲音裹挾著穿堂的冷風而來。

「不可信。」

話音剛落,絡腮鬍的臉色就變了。

可是下一秒,「狐狸面具」走到我面前。

他垂下眼睛,語氣卻是輕佻的:「所以,我要親自審一審。」

那嗓音刻意壓得很低。

絡腮鬍這才鬆了口氣,表情變得微妙,他們要談別的事,沒打算繼續審我。

帶著我離開的人正是先前的邊城「老鄉」。

前面有人帶路,他在後面走,嘴也沒閒著。

「我們軍師八成看上你了。」

「之前大當家的賞了那麼多人,咱們軍師都無動於衷。」

我的雙手被縛,眼睛蒙了黑布,看不清方向。

一路上都是竊竊私語的人。

結合這邊城老鄉的隻言片語。

我捋明白了。

祁家鏢局的那位公子,不僅與匪寇勾結,還做了他們的軍師。

背後,極有可能是太子授意。

而祁玉故意放出訊息,在畫舫上約見了一個重要官員。

他篤定二皇子會出手,要以身作局,引人上鉤。

只要刺刀的人露面,他們爭取那人的把握才會更大一些。

結果沒想到,那官員沒露面,刺刀他的人還沒出手,我卻出手了。

我回寧都路上,聽舅舅說起過京都事。

皇帝纏綿病榻,二皇子和太子鬥法,各州匪寇橫行,寧都要變天了。

19

到了月上中天。

「狐狸面具」讓人把裝羊湯的鍋子端進來。

他解開了我手上的麻繩,舀了一碗羊湯遞給我。

眼上的黑布沒摘,我識趣地沒提,眼睛看不見的時候,嗅覺變得異常靈敏,那碗帶著略微辛香的羊湯,勾起腹裡的饞蟲。

折騰了一天還沒吃飯。

我想,不能和自己過不去,吃飽了才有力氣逃跑。

還沒等我吃兩口,就聽到頭頂的聲音落下來。

「沒能刀掉我,你一定很遺憾吧?」

我端著碗的手一頓。

「沒被我刀掉,你也一定很得意吧?」

一碗湯下肚,我的精力恢復了一點兒,剛準備拿下蒙著眼睛的黑布,手腕就驟然被人握住,我下意識橫肘過去,「狐狸面具」沒避開,悶哼一聲。

蒙著我眼睛的黑布反而滑落。

迎上那雙眼睛,我愣了愣。

「我和你,認識嗎?」

他沒有說話。

我的手覆上面具,卻被他按住。

冷風穿廊而過,我聽見簷牙上的雨珠落在圓葉上的聲音。

「狐狸面具」的嗓音落下來:

「今日相識也不算晚,若虞小姐要講一個天時地利人和,我也可以講一講。」

他的語氣十分欠揍。

可想而知,面具之下,是一張更欠揍的臉。

他點破我的身份,我想脫身就變得很困難了,可他並沒有選擇在眾人面前戳破我。

外面的動靜始終沒有停過,火把燒著木柴,柴薪噼啪作響,磨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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