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真心上了鎖，留給我半生蹉跎_第 11 章 管叔叔

第 11 章

“管叔叔，媽媽......管明漪媽媽，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管昭澈說接到陸慕月電話的那天是大年初五。

她的聲音很小，含含糊糊的，像是捂著嘴在說話。

“她不是不要你，她只是需要一個人待一段時間。”

“騙人。白阿姨說媽媽本來就不想養我。”

管昭澈沉默了一會兒。

“白阿姨還說了什麼？”

“她說......我本來就是她的女兒，不是管明漪媽媽的。她說爸爸一直在騙我。”

管昭澈在電話裡深吸了一口氣。

“慕月，你想回家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最後傳來一聲很輕的嗯。

管昭澈去接人的時候，白舟月攔在門口。

“昭澈，你沒有資格帶走她。”

“她想回去。”

“回去找誰？陸停周連自己都照顧不了。管明漪已經跑了，這個家裡只有我是慕月的親生母親。”

管昭澈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白舟月，你現在開始當母親了？”

她臉色變了。

“你什麼意思？”

“你把她生下來扔給停周，出國十年不聞不問。現在明漪走了你回來搶孩子，你管這叫當母親？”

白舟月嘴唇抖了一下，聲音拔高了。

“我有我的苦衷！當年是停周讓我出國的，他說等他安排好一切會來接我——”

“他沒接你，因為他選了明漪。”管昭澈打斷她，“而你用了十年時間，想把他重新搶回去。”

白舟月後退了一步，手撐著門框。

管昭澈蹲下來，朝門裡面喊。

“慕月，叔叔在外面，你出來。”

陸慕月揹著書包從白舟月身後擠出來，抬頭看了白舟月一眼。

“白阿姨，我要回家。”

她沒有叫媽媽。

管昭澈牽著她的手下樓。

白舟月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慢慢抿成一條線。

陸慕月被送回了別墅。

管昭澈說推開門的時候，陸停周坐在客廳的輪椅上，面前是一碗已經冷透的面。

看到陸慕月進來，他手撐著扶手想站起來，腿沒撐住，整個人栽到地上。

陸慕月愣了一秒，然後跑過去扶他。

“爸爸！”

“沒事，腿麻了。”

他單手摟住女兒，另一隻手在地上撐著發抖。

陸慕月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爸爸，媽媽寫的那封信你還有嗎？”

“有。”

“我能看嗎？”

管昭澈說陸停周當時的表情很難形容。

他把陸慕月抱到沙發上，自己費力地爬上輪椅，然後推著輪子進了臥室。

出來的時候手裡捏著那封信。

信紙被透明膠帶粘過，邊角起了毛，摺痕深得快要斷裂。

陸慕月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

然後她問了一個所有人都回答不了的問題。

“爸爸，媽媽說她凌晨四點起來給你排隊掛號，你知道嗎？”

陸停周張了一下嘴。

“媽媽說她瘦了十二斤，你知道嗎？”

“慕月......”

“媽媽說她以為領證那天是最幸福的一天，可你心裡想著的是另一個人。爸爸，這是真的嗎？”

陸停周沒有回答。

管昭澈說他坐在輪椅上，頭埋在手臂裡，肩膀在抖。

陸慕月把信疊好，放在茶几上。

“我以前對媽媽不好，我說過不要她，我說要白阿姨當我媽媽。”

她低著頭，聲音裡帶著一種九歲小孩不該有的沉重。

“如果媽媽回來，我會跟她道歉的。”

那天管昭澈拍了一張照片發給我。

照片裡，陸停周坐在輪椅上，陸慕月靠著他的膝蓋坐在地毯上。

兩個人面前是那封信。

別墅的燈開了一半，光線昏暗。

像一個快要散場的劇場，臺上只剩兩個不知道戲該怎麼演下去的人。

我把照片存了下來，然後鎖屏。

轉頭看見遲沅發來的訊息。

“明天降溫，你衣櫃裡有夠厚的外套嗎？”

我想了想，回了一句：“不夠。”

“那我明天帶一件過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