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佛

我是個老實貧困生。

系統讓我走惡毒作精路線，激怒京圈佛子。

「反派的厭惡值加一，獎勵你一萬。」

為了錢。

我豁出去，把徐檀裡外噁心了個遍。

包括不限於全校公開表白、器材室強吻、擋他所有桃花。

很快。

徐檀的厭惡值頂格。

察覺到他對我的刀意，系統決定讓我死遁。

然而當晚。

我撞見徐檀掐住系統，眼神陰鷙。

「賤東西，敢幫她逃跑，幾條命夠你玩的?」

「她下藥強迫我一次，你獎勵多少?」

系統嚇破了膽子,「二......二十萬。」

「就二十萬?真是窮瘋了。」

下一秒。

清貴端方的少年挑了挑眉，指尖在手機上翻飛。

「一千萬，轉過去了。」

「她體力不好，我接受分期支付。」

系統:?

01

「除了弄他一臉口水，你還能幹點啥?」

「這是強吻，上嘴咬啊。」

「厭惡值一點沒變，有時候問問自己，你到底有沒有努力?」

「成年了都還這麼廢。」

我都快窒息了。

不會換氣。

系統還在我腦子裡發號施令。

器材室裡有一股皮革的羶氣。

聞得人發暈。

對比之下，徐檀身上的佛手柑香氣可以解膩。

我只能往他腿上又坐了一點。

繼續咬。

像撕咬一塊沒有情緒的水果軟糖。

短暫的。

我偷看過徐檀的臉。

即便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被人強吻。

他也一如既往地眉眼涼薄，疏離端方。

見我看他。

他也只是淡聲詢問。

「好了?」

掌心覆在我的腰上，握住，試圖將我往後推離。

我嗚嗚兩聲。

死死抓住他肩頭的衣料。

「沒、沒好。」

就在剛才。

系統讓我強吻他。

它說:「反派的人設是京圈佛子，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我搖頭。

「禁慾啊，這種人除了女主，提不起一點世俗的慾望。

」

「你強吻他，就是在玷汙他。」

「厭惡值肯定猛漲。」

然而親了他好久好久。

系統發出哀嚎。

「我艹，厭惡值怎麼一分都沒漲啊。」

「設定是寫他天生情感淡漠，但也沒必要這麼冷靜吧!」

我已經暈暈乎乎不知所以了。

手亂抓。

竟然探進徐檀的襯衫下襬。

明顯感覺他的小腹狠狠瑟縮了一下。

然後，徐檀厲聲道:

「下去。」

「哦。」

系統尖叫:「讓你下你就下，你是惡毒女配啊，那麼乖幹嘛!」

02

我沒說話。

在系統出現之前。

我真的只是一個乖巧老實的貧困生。

被徐家的基金會資助。

人生目標就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是系統竄出來說。

「你是惡毒女配。」

「你跟反派針鋒相對，互相殘刀，以後還會囚禁男主、加害女主。」

推進任務，有獎勵。

拒絕任務，有我承擔不了的懲罰。

權衡之下。

我走上的惡毒作精路線，噁心徐檀，長達半年。

包括不限於，全校公開表白，擋掉他所有桃花，像個小丑一樣宣誓主權......

「剛出生的小奶狗都比你會咬。」

清冽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燦爛的夕輝透過窗簾，照進來。

我抬眼。

和少年冷漠的視線對上。

他一字一頓點評。

「技、術、真、爛。」

他唇瓣上是被我咬出的傷口，滲著血。

像被新鮮楊梅浸漬過。

唇紅齒白，玉面菩薩。

徐檀從包裡拿出休閒服。

他剛主持完節目，就被我拉到器材室。

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轉過去。」

他吩咐我。

「哦。」

我下意識聽話地轉身，往窗簾處走了幾步。

系統又叫。

「哎，哎呀，你是壞種，看了又不長針眼，說不定能漲兩個厭惡值。」

我破天荒沒回應它。

「算了，不跟軟蛋計較。

」

「東西呢?拿出來裝裝樣子，也不指望你學會了。」

我坐上窗邊的臺子。

從兜裡拿出煙盒。

抽了一根叼在嘴上。

打火機啪嗒啪嗒響。

「什麼時候學會的?」

徐檀被聲音吸引，問我。

「你管我?」

我對上他的眼睛，眯了眯，語氣挑釁。

系統開心播報。

「厭惡值上漲了，徐檀果然討厭所有成癮物質，連看見煙都受不了。」

我緊張地捏緊拳頭。

視線裡，一雙白鞋步步逼近。

「這我總要管管吧?」

一封情書掉落在我手邊。

封面上，大大的幾個字映入眼睛。

「致江臨學長。」

名字旁還畫了個愛心。

系統比我叫得還歡。

「我真服了，反派能不能有點邊界感。」

「他是不是又把你的書包拿去用了?這是給男主的情書。」

我在心裡小聲囁嚅:「他說想用。」

系統無語:

「你是他養的狗嗎?讓你幹啥你就幹。」

某種意義上，我的確由徐檀養。

慈善基金會的支出，從他的賬戶走。

指節在鐵架上敲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徐檀冷笑，問:

「所以，我是練手工具?」

03

我害怕徐檀。

就像在景山上的廟宇裡，每次祈福跪拜。

不敢看佛祖的眼睛一樣。

我不敢看他。

更不敢回答。

眼淚幾乎要決堤。

系統控制了我的身體。

小腿在臺子邊晃了晃。

我無視徐檀的冷淡，嗓音甜膩。

「你怎麼能跟江臨哥哥比呢?」

「練手的玩具，不可以有情緒哦。」

伸出的手，懸在空中。

那支沒點燃的煙，橫亙在我和徐檀之間。

他安靜垂眼，語氣懶懶。

「壞孩子。」

我傲氣又無禮地開口:

「還有更壞的，你想見識見識嗎?」

我拿起打火機，又是一陣啪嗒啪嗒聲。

即將點燃的瞬間。

因為我的反抗，系統退出控制。

「別崩人設。」

它叮囑我。

我只能把細支菸重新叼回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