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佛_第7章 不是讓你停一段時間嗎
「不是讓你停一段時間嗎?!」
「厭惡值一百，滿了滿了，你給我停下，怎麼還在漲......一百八!你要給我幹成千分制嗎!」
我能感受到厭惡值的變化。
因為徐檀在用力。
最後一下，他掐住我的脖子。
蹙眉靠近。
一口咬住我的臉蛋。
惡劣是他的保護色。
這種程度，應該叫變態。
良久。
他拍拍我暈乎乎皺起的臉，降下神諭。
「勉強合格，差等生。」
我還想說點什麼。
他突然蓋住我的臉。
「受不了了。」
「真的很不想看到你這張臉。」
明明知道他厭惡我。
但說出來，還是會難過。
「知道了。」
「知道就跑起來，出去。」
我裝得自然，大步跑走。
轉角過後。
我才敢鬆懈狀態。
「你完了。」
系統呼天喊地。
「他要刀你。」
「什麼?」
「數值爆表，說明不是厭惡的程度了，他對你有刀意。」
「無所謂。」
「......你有種。」
14
系統非要我死遁。
「完蛋了。」
「早在女主提前回國的時候，我就該意識到，劇情有偏離。」
「厭惡值還漲這麼高。」
「主線劇情要兩年後才開始，你知不知道!」
我搖頭。
「不知道。」
它氣急敗壞。
「不行，我要想辦法掰正劇情。」
我問他:「至少現在，我和徐檀都沒做什麼壞事，不是嗎?」
它愣住。
「對我而言，你們只是我獲得積分的工具啊。」
「我為什麼要在乎你們的感受?」
「這樣的世界，沒有一千，我也見了八百。」
「我在乎了你們，下一個世界，就得在乎其他人，根本沒有效益可言。」
「我又不是做慈善的。」
「過程並不重要。」
我暗暗捏住手心。
「徐檀有做錯什麼嗎?」
「沒人有資格決定他的生死。」
它笑,「那個群你看見了吧?」
原來是它讓我進去的。
「徐檀，骨子裡，就是個病人。
」
「你太單純了，被他矇住了眼睛。」
系統讓我跟著它。
遠遠的。
我看見徐檀手臂上挽著一條鏈子。
廊燈照得他的臉半明半暗。
「劉叔，明天再清一下泳池。」
管家疑惑:「少爺，前天才消刀清潔啊?」
徐檀聲音帶著懶意,「又弄髒了。」
「好的少爺。」
管家好奇,「家裡養狗了嗎?」
「快了。」
「您不是狗毛過敏嗎?傍晚工人送來那一箱，也是拴狗的?」
「嗯，因為太愛咬人了。」
頭髮微白的男人好意提醒。
「看這鏈子的尺寸，是小狗嗎?小豆丁會咬人很正常，教教就好了。」
徐檀看著他笑了笑。
「是小狗，這麼高，我的。」
如玉的手掌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他??膛的位置。
我的身高。
我屏住呼吸。
管家也噤聲，移開目光。
「少爺，我，我去廚房看看。」
回過神。
我聽見系統說:「知道了嗎?徐檀是怎樣的人。」
「你現在很危險。」
「看完這些，你會聽我的。」
手機上，那些被壓下去的新聞，被系統用手段翻出來。
定睛螢幕，瀏覽下去。
我感到強烈的不適。
系統的聲音鑽進我的大腦，發出迴響。
「最後兩張事故現場，裡面的人，是他親生父母。」
「夏小滿，徐檀在設定上就是沒人性的怪物，所以，別再盲目為他開脫了。」
「你被他騙了。」
夜風習習。
我久久佇立在原地，喉嚨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知道了。」
良久。
我同意了系統的安排。
「等你死遁後。」
「我會按照規定，清除徐檀，別這樣看著我，我說過了，過程不重要，我沒有違反規則，徐檀的結局本來就是必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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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的意思是，這個世界將會暫時失去我的痕跡。
所有人都不再記得我。
傍晚。
徐檀坐在天台。
風讓他的白襯衫鼓起來。
像一隻炸毛的貓。
藍調時刻。
他的臉半明半暗。
「小滿，過來。」
他看見我，漫不經心地勾了勾手指。
走近了。
嘴裡被塞進一顆水果糖。
「什麼味道?」
「橘子。」
寬大溫暖的手掌，從頭頂蓋下來。
順著額頭，臉頰，頸側，一路探。
「體溫也正常了。」
「轉個圈看看。」
我剛從高燒的餘韻緩過來。
嘴裡的甜味充斥了整個口腔，一直蔓延上我的大腦。
暈乎乎的。
轉了一下，就差點跟地面來個親密肘擊。
「還是不行啊。」
他拍拍我的腦袋，半蹲下，將背部對著我。
「上來吧，嬌氣包。」
說話間，還要裝作嫌棄，鼻腔裡哼了哼。
「真難養。」
我趴在他背上，像過去的無數次，把流雲、風聲拋之腦後。
他揹著我，一路走一路走。
是在演戲嗎?
如果鬼魅能偽裝神佛，經年累月，久到有人為他供奉香花，塑造金身呢?
房間裡。
徐檀坐在床邊，靜了許久。
問我。
「很喜歡江臨嗎?」
我緩緩點頭。
他笑,「好。」
「那我會考察他，透過了，我就允許你們在一起。」
「如果沒透過呢?」
四目相對。
他攝人的美目眨了眨，扯出一個輕慢的笑。
「那我就——」
「刀了他。」
我瞪大了眼睛。
他像沒事人一樣，重新流露出溫柔。
摸摸我的腦袋。
「騙你的，害怕了?」
「另一個你，才沒這麼乖。」
他說的應該是我裝出來的副人格。
「她」的確不怕。
再怕我也會嘴硬。
「晚安。」
徐檀走了。
我的被子上，被染上一片清冽的木質柑橘氣息。
系統在他之後出現。
「真相都以玩笑的形式出現。」
「我們打賭，江臨通不過他的考驗，畢竟他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和男主作對。
」
「好了，安心等著死遁，徐檀我會處理。」
「哦。」
我平靜看它。
「那等到兩年後，我再回來，徐檀還會活著嗎?」
「不會。」
它直截了當地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