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佛_第8章 惡毒女配也算反派
「惡毒女配也算反派，我幫了你，你就乖乖聽我的話，不需要他，一樣可以。」
「那徐檀很快就會忘記我，然後孤零零死掉嗎?」
「什麼孤零零，那是他應得的下場。」
「哎，你哭什麼?」
在我沒留意的瞬間。
眼淚像決堤一樣湧出來。
沾溼了被子。
我一難過，就會手腳發麻。
顫抖的手無法安放，身體上的變化讓我恐懼。
我只能鑽進被子裡，試圖把自己藏起來。
「你在發什麼瘋?」
系統飄近了，問我。
我很困。
沒力氣回答它的問題。
只記得，它的聲音驚恐，說了一句。
「你把刀放下。」
16
系統的實體，是一個長了人臉的肉球。
人臉沒有表情。
還是嬰孩的模樣。
耷拉著眼皮，眼底烏青。
一動不動。
夏小滿的房間是藍粉色，很大。
比起那些備受寵愛的孩子所擁有的，有過之無不及。
夏小滿在哭。
系統覺得沒什麼。
畢竟，徐檀再壞，也在夏小滿眼裡，偽裝了很多年。
「哎，你哭什麼?」
她哭得扭曲。
「你在發什麼瘋?」
系統又飄近了一點。
直到，一隻白皙細瘦的手臂，突然伸出來，將它抓住，猛擲在地。
系統看見了一雙發亮的眼睛。
很像氣瘋了的野獸。
「你把刀放下。」
和夏小滿的溫吞乖順不同。
那雙眼睛的主人，瘋骨暗藏。
她歪了歪腦袋，哭和笑在臉上變幻。
「不要傷害徐檀好嗎?」
「求求你了。」
字是軟弱的。
語氣和行動，是瘋癲的。
夏小滿瘋了。
系統的實體，連線著一條臍帶。
所有的系統都是這樣，被臍帶供養著。
沒有系統知道，臍帶那頭連線著什麼，總之，有一隻無形的手，控制著它們。
但在夏小滿拿著刀撲過來的瞬間。
系統清楚，它完了。
臍帶被斬斷。
某種意義上，它自由了，向總部發出的求告，再也不會有回應。
它和夏小滿撕扯在一起。
血染透了大片的地板。
房間裡的東西噼裡啪啦地倒下。
「救......命。」
系統努力往前蠕動。
它後悔了。
上一次，不小心被夏小滿碰到實體，它就該有所警惕的。
她不是膽小鬼嗎?
這是在做什麼?
她還在哭。
手上的動作一點沒停，舉起，落下，又舉起。
系統努力睜開眼睛。
被她抬手蒙上，輕聲安慰。
「乖，死了就不痛了。」
「抱歉，抱歉，我知道這樣不對。」
「可是，誰讓你欺負徐檀呢，所有傷害他的人，都是這個下場。」
她的尾音爆發，眼底一瞬間翻湧上來兇狠。
巨大的聲響引來徐檀。
他大步衝了進來，將夏小滿護在懷裡安慰，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
就好像。
好像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夏小滿。
系統得以喘氣。
躺在角落裡。
它看見徐檀像一隻大貓，幾乎完全裹住懷裡的人。
「沒事的，哥哥不是好好的嗎?」
「深呼吸，深呼吸，對，像哥哥這樣。」
「要睡覺嗎?」
「困了是不是?」
「乖寶寶，沒有人敢欺負我啊，別哭......」
系統還是不理解。
夏小滿為什麼突然發瘋。
它更惶恐，徐檀把人哄睡後，看過來的，那種壓迫的眼神。
「又是你?」
他挑眉問。
什麼叫又?
系統不懂。
因為徐檀也控住了它,「說話，不然就弄死你。」
它現在孤立無援，嚇得和盤托出。
徐檀聽完，眼尾斂起。
「賤東西，敢幫她逃跑，幾條命夠你玩的?」
「她下藥強迫我一次，你獎勵多少?」
系統嚇破了膽子,「二......二十萬。」
「就二十萬?真是窮瘋了。
」
下一秒。
清貴端方的少年挑了挑眉，指尖在手機上翻飛。
「一千萬，轉過去了。」
「她體力不好，我接受分期支付。」
系統努力彈了彈，嗤笑。
「你的貨幣對我沒用，只有積分可以，一千萬，夠銷燬我了。」
「沒打算銷燬你。」
徐檀笑了笑，起身。
燈光映照得他的臉半明半暗。
鬼氣從骨縫裡鑽出來。
把徐檀變成一個佛面修羅。
「只是買下你。」
手掌覆了下去。
系統去翻面板，上面顯示它被總部「出售」了。
徐檀給的一千萬，真的是積分。
現在，操控它的那隻手，變成了徐檀的。
「不，不......啊!」
他摁在系統的傷口上。
報復的興味從徐檀眼裡溢位來。
他唇角勾起興奮的弧度:「原來你會痛啊。」
「要恨，就恨我吧，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小滿只是聽我的話。」
系統對徐檀生出巨大的怨恨。
不能坐以待斃。
落在徐檀手裡，就真的完了。
所以最後一刻。
它用光積攢的所有積分，回溯了時間。
回到徐檀的小時候。
糾偏劇情。
17
反派總是擁有不幸的童年。
徐檀也不例外。
但系統對他只有怨恨，沒有同情。
還沒有角色，敢騎到它頭上，掌控它的生死!
對於糾正劇情的流程。
系統已經很熟悉了。
很多時候，人們把它稱之為命運。
比如，唯一疼愛徐檀的保姆。
總是無條件包容他的情感缺失。
無論這個小男孩多麼冷漠，多麼絕情。
可是反派唯一的救贖。
只能女主來給。
所以，系統想了想，這個保姆不能留。
它堅信自己的決定，這是在糾偏，而已。
於是。
某個平常的夜晚。
徐檀因為頭一次感受到恐慌的情緒，給保姆打了電話。
「春春媽媽，我害怕，我想你陪我睡覺。」
保姆開心他的變化，提前結束了假期。
很不幸。
就在開門的瞬間，她突發心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