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佛_第2章 試圖用這種辦法
試圖用這種辦法，壓下嘴唇的顫抖。
徐檀在看我。
「看什麼看?」
我別開眼，故作兇樣,「再看咬死你。」
他的笑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溫柔,「虛張聲勢。」
一眼就將我看穿。
在我潰敗前。
他從我唇邊拿走煙，又接過火。
神色懨懨的，點燃了。
煙霧從徐檀濃豔的唇間緩緩吐出來。
隔著一片繚繞的灰白。
他俯下身，不疾不徐地開口:
「這才是壞孩子。」
很快，他偏過頭，把煙按滅在桌角。
隨後拍了拍我的臉頰。
「趕緊讓她回來，快放學了。」
「誰?」
我大腦一時宕機。
他笑了笑,「你一個副人格，跟我裝什麼?」
「把夏小滿叫回來。」
說完。
他從我兜裡摸走那盒煙，全都帶走了。
「沒收了。」
04
我像一條鼻涕糖，緩緩滑坐在地。
「怎麼，又要給人當小跟班?」
系統嘲笑我。
「是誰啊，慫包一個，做的事不敢認。」
「還藉口說什麼人格分裂，合著壞事都是副人格做的唄。」
「關鍵徐檀還信了，反派的腦回路也是獨具一格呢。」
我呆呆地看著空氣。
「我本來就是徐檀的小跟班。」
「是你讓我變成這樣的。」
我是孤兒。
從小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
我這種人，竟然能一邊囚禁男主一邊噁心反派一邊加害女主?
到底是誰給的劇本。
不說別的。
我一個低精力人，做夢都不敢同時幹這麼多事。
我已經沒辦法了。
做的錯事，和曾經的我背道而馳。
不找人格分裂這種藉口。
我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徐檀。
低著頭，自顧自收拾東西。
手機響了。
徐檀發來訊息。
「夏小滿，再不過來，自己走回去。」
「來了來了。」
我匆匆跑出去。
穿過放學時洶湧的人潮，躲過異樣的眼光。
到了徐檀面前。
「少爺，我來啦。」
他蹙了蹙眉。
一時口快，我趕緊改口:「檀哥。」
「是蝸牛嗎?慢死了，還背這麼大的殼。」
應該說的是我抱著的書包。
鼓鼓囊囊。
我解釋說:「因為放假，試卷和習題冊有點多。」
他的作業，也是我來寫。
所以都放在一起的。
上了車，我自動縮在角落。
「離那麼遠幹嘛?」
「做壞事了?」
我心裡一顫。
徐檀的臉蛋極冷極淨。
常年沒有什麼情緒。
此刻眉間微蹙，問我:
「哪兒來的煙味?臭死了。」
啊?
應該是剛才的煙霧，順著風飄向了我。
我支支吾吾:「可能是在廁所蹭上的。」
男女廁所是反抗校規的絕佳聖地。
因為沒有監控。
「嗯。」
他淡淡點頭,「別學這個。」
「把自己交給成癮物質，是很愚蠢的行為，對身體也不好。」
「那你呢?」
問完我就後悔了。
我們這樣兩個世界的人，不該扯到這種話題上。
徐檀哼笑。
轉眼過來，眨了眨。
「我當然不會。」
「我和小滿一樣，都很乖不是嗎?」
「所以，不要學這些，我會生氣。」
「知，知道了。」
我的尾音落下去。
原來他也會撒謊，原來我看見的只是他的人設。
「少爺，你嘴怎麼了?」
司機看著車內後視鏡突然發問。
「狗咬的。」
徐檀閉上眼，滾了滾喉結。
「咬得我煩死了。」
系統不合時宜竄出來。
「我靠，厭惡值又漲三個點!」
「看來強吻有用，他一回想就覺得噁心。」
「哎，你怎麼不說話?」
「大半年才漲到二十二，今天一天就幹了八個點哎。」
系統絮絮叨叨。
我偏過頭，看著窗外大片的綠色。
以一種虔誠的姿態，向後奔忙。
綠色越來越模糊。
我只能閉上眼，避免淚水被看見。
沒想到睡著了。
05
再睜眼，我看見一隻鬼。
豔麗詭譎的鬼，直勾勾盯著我。
「下車。」
一開口，有了活人氣。
就變成了徐檀。
他站在外面，開啟了車門，身體微微傾斜，將我籠罩住。
我相信那句話了。
太漂亮的人，偶爾會流露出森森的鬼氣。
「你的江臨哥哥在找你。」
順著他的目光。
我看見不遠處，江臨抱著一摞資料站著。
「我可以去嗎?」
習慣性給徐檀打報告。
額頭被彈了一下。
「隨便你。」
他神色懨懨的，有點不耐煩。
系統非要提醒我。
「厭惡值又漲了嗷。」
看著徐檀遠去的背影。
我眨了眨眼睛，跑到江臨面前。
「江臨哥哥。」
他點點頭。
「你要的資料，都收拾出來了。」
他和我一樣，也是徐家基金會資助的學生。
比我大兩屆，考上了京大。
一直以來。
我都以他為榜樣。
他現在已經獨當一面。
還開始用獎學金反哺基金會了。
和我說了一些考前注意事項，蹲在臺階旁講了一會兒題。
徐檀的訊息彈出來。
「給你三分鐘，跑回來吃飯。」
「小滿，有個事可能需要你幫忙。」
江臨同時開口。
身為大哥哥。
他很照顧其他貧困生。
我因為是孤兒，又很崇拜他。
關係上就更近些。
幫了我那麼多，我沒理由拒絕。
「沒問題，江臨哥哥。」
我笑著回應。
還給徐檀發了個微笑乖巧表情包,「我不餓噠，江臨哥哥讓我幫個小忙。」
「謝謝小滿。」
江臨拍了拍我的頭，然後問:「你知道孟玄去哪兒了嗎?」
我點頭。
「好像出國了。」
他也是徐家培養的人。
徐檀的助理兼司機。
本來一直在國內活動。
現在徐檀能夠獨當一面，幾個月前，他就被派往國外分公司了。
「後天他會回來，徐家有長輩去世，他要幫忙。」
「應該能待三四天。」
隱約聽到江臨小聲抱怨,「所以是故意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