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佛_第6章 小得盈滿
小得盈滿。
我對現狀很滿足。
不管是不是迷信，能對徐檀有幫助，我就很開心。
不然就欠他太多。
他什麼都不缺。
該怎麼還呢?
穿過一條連廊，就通向泳池。
可能天熱。
他最近總泡在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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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瞄了一眼手機。
有一個匿名的人活躍起來。
【這我真有話說，八字好，講究的是三災六煞不侵，夏小滿那三天兩頭進醫院的，沾哪門子邊?】
【有隱情?】
【早幾年，徐檀天天把這個病秧子帶在身邊，你以為他為啥留級?少爺考不考都是少爺，他留校純粹是因為夏小滿沒讀完。】
【我去，犧牲這麼大?】
【好好笑，徐檀怎麼還是母雞型人格啊。】
【這些年徐家發展勢頭賊猛，我爸信了傳言，眼紅嘛，想著也去搞個夏小滿這種旺族的容器，就跟養小鬼類似，只不過這種沒有反噬，結果一查——】
【媽呀，別賣關子了。】
【一查發現她就是個孤兒，哈哈哈哈，福利院院長以為我爸是去調查的，嚇得啥都招了，說夏小滿出生就身體不好，不好養，後來快死了，他們中飽私囊，不想花錢，就給扔醫院了。】
【啊?】
【沒招了，合著她是一點價值沒有，純運氣好?】
【對。】
【尼瑪，她給徐少下降頭了?】
【呵呵，因為徐檀並不像你們看到的那樣。】
【咋了?】
我定睛在螢幕上，屏住呼吸。
【他有病，天生的情感缺失還是啥，忘了，我小叔是醫生，喝醉了提過。】
【反正他這個人，表面對誰都好，實際沒什麼人味，骨子裡尤其冷漠。】
【夏小滿跟他養的那些毒蛇異寵沒區別，其實就當個寵物唄。】
【我靠，莫名有點恐怖。】
【我就說之前秒撤的那些熱搜，有可信度啊!別忘了他是徐家人，手上會不沾腥......】
【你們不覺得他長得太......精緻了嗎?】
【長得漂亮也有錯?】
【佛口蛇心吧?】
【對，惡鬼偽裝觀音的感覺，上一秒還在慈悲垂目，下一秒就藏不住森森白口那種。】
【我靠我靠，他假餈粑啊!】
【假慈悲又沒啥吧，起碼他對人好是真的，基金會也資助了很多人啊。】
【屁屁涼涼的。】
【總之還有很多你們不清楚的，徐檀很恐怖，他手上沒那麼幹淨。】
頓了一會兒。
匿名的人說:【有個更恐怖的事。】
【你們誰把夏小滿拉進來的?】
群裡突然沉默。
幾秒後，群主解散了群。
能認出我的小號?
小號也加了很多人，大多數來自徐家旁支。
人太多太雜，我翻了會兒，也猜不出。
陽光刺向眼皮。
我才想起要做的正事。
和徐檀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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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邊。
我鼓起好大勇氣才走近。
徐檀從水裡鑽出來。
睫毛被水浸透後更加明顯，桃花眼也顯得朦朧起來。
「你是?」
他挑眉問了一句。
我瞪他，抱臂冷哼,「你猜。」
他來到岸上。
「知道了，反正不是夏小滿。」
我寫了道歉信，以及保證書。
唸完後。
遞給了他。
他沒接，反問道:「技術練好了?」
死去的記憶攻擊我。
在徐檀眼裡，我對他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江臨。
我只能點頭。
「當然，不需要你了。」
他神色懨懨，掃過我。
「親了兩次，就能出師是嗎?」
他的氣息逼近。
在我反應過來前，按住我的肩膀，吻落下來。
我依舊不會換氣。
腦霧瀰漫時。
徐檀將我鬆開，指腹揩過我唇上的血。
「差等生。」
他評價我的技術。
「和，和你有什麼關係?」
一抹惡劣的笑攀上他的嘴角。
徐檀點了點自己的唇。
「合格了，我就放過你。
」
「否則，我就針對夏小滿，讓她從此沒有好日子過。」
「她那種小不點，隨便咬咬，就會哭得停不下來吧?」
「決定權在你，畢竟——」
他蹙眉嗤笑，情緒長久淤積，最終會逸散成一種病態的瘋感。
「看到夏小滿哭，我會興奮。」
我腦子裡閃過群裡的訊息。
不得不承認。
徐檀是虛偽的鬼魅。
遇見膽小鬼，他就裝作溫柔。
遇見壞孩子，他就釋放惡劣。
「最後一次。」
我提出條件。
其實今天道歉不是主要目的。
最重要的是，我得搬出去。
那天碰到系統的實體，它表現得很慌張。
這就意味著，它有弱點，並沒有那麼堅不可摧。
在系統的設定中。
男女主一見鍾情，無比相愛。
但我問過黎理。
她說，她不認識江臨。
她還說:「你覺得我怎麼樣?性別別卡那麼死。」
傻子都該知道什麼意思。
而江臨上次讓我轉交的信封，其實算半份情書，給孟玄的。
他根本不喜歡女人。
全亂套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劇情是可以改變的呢?
看著徐檀的眼睛。
我回想起長大的過程。
曾經我以為，我八字好，至少對徐家，對徐檀有點用。
原來，他無怨無悔地養大了一個累贅啊。
明明沒比我大多少。
但承擔起我生命中全部重量。
無論他是什麼樣的人。
無論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我都不會讓結局發生。
「你喜歡江臨?」
徐檀的問題讓我回神。
我說是。
他整張臉沒有表情，淡淡的，帶著審視。
「那夏小滿呢?」
她喜歡誰。
我笑著說:「和我一樣啊。」
「她膽小，不敢靠近喜歡的人，所以才會有我。」
徐檀的眼皮跳了一下，涼涼勾唇。
「廢話真多。」
細密的吻砸上來。
隨之變得像洩憤。
系統久違地出現。
它被我的行為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