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佛_第10章 風聲鶴唳

飼佛發布時間:2026-08-03作者:白追追

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所有人都成了系統的幫兇。

因為徐檀太有價值了。

他是一塊暴躁易怒的、行走的金餑餑。

老爺子突然死了,遺囑尚未更改,都屬於徐檀。

如同小兒抱金過市。

每個人都虎視眈眈。

徐檀腹背受敵。

所以他大部分都在睡覺,夏小滿是他的阿貝貝。

其實也睡不著。

因為夏小滿總是哭。

除了哭就是哭。

系統都聽煩了。

徐檀還有耐心哄。

「怎麼了小滿,為什麼哭?」

她也不說。

一味咬著徐檀的手指,尋求安慰。

徐檀眼底烏青,好像一隻鬼啊。

輕飄飄的,衣衫空蕩。

他給夏小滿唱歌。

就像當初,春媽拍他的背那樣,唱溫軟的方言。

真是廢物。

系統不禁想起未來,讓夏小滿乾點啥都做不成。

畏畏縮縮是個慫包。

它決定培養一下夏小滿。

惡女要有惡女的覺悟。

它主動出現。

夏小滿還是很廢。

抖著聲音跟它說:「我不敢欺負別人。」

「我打不過的,我不敢還手。」

系統無語。

「有我撐腰。」

夏小滿小心翼翼問:「那我把討厭的人喊來,你會保護我嗎?」

「會的,但你以後要聽我的話。」

她乖巧點頭。

「謝謝你,我會聽話的。」

說完,她劇烈咳嗽,咳到幾乎喘不過氣。

第二天,她喊了一些人。

房間內。

系統催促,「人都給你定住了,你在抖什麼?」

「扇巴掌啊,總得做點什麼吧,拿出你惡毒女配的氣勢。」

「好。」

夏小滿抬手,刀鋒劃過那些人的皮肉。

溫熱的液體噴濺到她眼睛上。

她抖得更厲害了。

「謝謝你。」

瞳孔映照著系統的驚恐。

夏小滿抹了抹臉,像戴了紅色面具。

她看向系統。

「對了,到你了。

如同未來的那個場景。

一雙白皙細瘦的手抬起,將系統猛擲在地。

「我一直能看見你。」

「我知道,你在欺負徐檀。」

眼前的人更年幼。

比起未來的狠絕,有過之無不及。

她的眉毛更加興奮,微微挑起,「可是她好廢物,什麼都做不了。」

「沒關係的,還有我。」

系統後知後覺。

原來夏小滿,真的有另一個人格,原來她才是主謀。

怪不得。

徐檀對她做什麼都不意外。

比起這個場面,強吻真的只算小兒科。

他們再次扭打在一起。

這個階段的夏小滿還沒被養到那麼好。

即便體力不支,指甲撅翻。

她死咬著系統不鬆手,不知疲倦地舉起匕首。

直到徐檀聞聲趕來。

她跪在地上,拎起系統的實體。

抬眼,用一種非人的、癲狂的虔誠,看向徐檀,「哥哥,不是你的錯。」

命運因此攤開在徐檀眼前。

原來都是刻意為之。

夏小滿努力向前爬,拖拽了一地的紅色。

仰著臉看他,虔誠狂熱,是她唯一的表情。

她笑得如同一隻隨時可以獻上一切的小狗。

「我會保護你的。」

「徐檀,我會保護你。」

徐檀的心臟被扼住。

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滾燙的靈魂,記掛著他的辛苦。

痛苦如同潮水,鋪天蓋地湧上來,將他吞沒。

連同過去所有的,未能發洩的情緒。

都在這一天,這一刻,得見天日。

徐檀慟哭出聲,將瘦小的人籠在懷裡。

他們之間生出了纏繞的臍帶,此後只會共生共死,永不分離。

在溫暖的懷抱裡。

夏小滿失力昏睡過去。

徐檀從她手裡拿過刀,起身,走到系統面前,重新舉起。

說了和多年後,一模一樣的話。

「這一切,都是我做的。」

系統才明白。

它被騙了!

隨後,它出現程式錯亂。

它才發現,所謂的厭惡值,其實是劇情偏離值。

原來早在反派和惡毒女配的少年時候。

他們就已經更改了既定的命運。

系統更沒想到。

因為回溯時間,陰差陽錯,它也成了閉環的一節。

它絕望地閉上眼,回到了未來。

恰好對上徐檀陰鷙的眼神。

「回來了?」

「我認識你很久了,只不過,你今天才知道。」

「小滿對副人格沒有記憶,她很乖,所以,記得閉上你的嘴。」

20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很累很累。

醒來後手都是酸的。

「醒了?」

徐檀那張漂亮的臉橫在眼前。

環顧四周,我發現自己在他房間。

他解釋說:「你昨天受驚發燒了,抱過來方便照顧。」

「又不記得了嗎?」

他以前也這樣過。

所以我沒懷疑,搖搖頭。

「不記得。」

「檀哥,你沒有忘記我嗎?」

他彈了下我的額頭,輕笑。

「說的什麼胡話?」

他抱我下樓吃飯,接了個電話出去了。

飯廳裡。

系統重新出現。

它的聲音怪怪的。

【劇情出現嚴重偏離,所以總部給我下發了新任務。】

劇情確實有偏離。

它沒說錯。

「什麼任務?」

我問。

【即日起,我的宿主正式更換為徐檀。】

【他的攻略物件是——夏小滿。】

【不攻略你,他就會死。】

【接下來,請注意徐檀對您的引誘,並做出回應,否則當日任務失敗,他會受到嚴重懲罰。】

【當然,決定權在您手中。】

【例行通知,以後,我會專注服務徐檀,不再聯絡你。】

說完。

系統徹底消失。

一直到夜裡。

我才懂系統的意思。

徐檀被人下了藥。

我趕過去的時候。

他在浴室,花灑大開著,將人淋透。

襯衫變得半透明,貼在皮膚上,塊壘分明的腹肌隱約可見。

水流是淡粉色的。

他手上的傷口都快被泡白了,血還在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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