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心局_第6章 醫院說查不出原因

誅心局發布時間:2026-07-29作者:狂風吹落燕

醫院說查不出原因,偷偷建議我請懂玄學的來看看。」她聲音啞著,眼圈紅紅的,「大師說你和沈律去了別的時代,境況很不好,要前後歷誅心局。」

「誅心局?」

「我原也不懂。後來想明白了幾分,刀人誅心。大師說這局旁人幫不了你,只能你自己過。但他又說你會否極泰來,有貴人相助。」她攥緊我的手,「我急得又跑去雍和宮許願,求讓貴人早早助你。回來一閉眼,再睜眼就成了太后。」

她看著我,眼底帶上一分得意的神氣:「皇帝生母,整個皇朝最尊貴的女人。你說,這貴人除了我還能是誰?」

她頓了頓,忽然笑了。

「那年在雍和宮許願,說要我這個閨蜜做你的貴人帶你飛,我當時還笑你許的什麼破爛願望。你看看,雍和宮當真接了你的單。」

我也跟著笑了起來。

「你許的第二個願望。」晚棠湊過來,壓低聲音,「我也替你記著呢。」

我鼻子一酸,偏過頭去。

「行了行了,不哭。」她拍拍我的手背,話鋒一轉,柳眉就豎了起來,「說說沈律吧。那個混賬東西是不是欺負你了?」

我低著頭,把落水、牡丹宴、跪磚頭、被丟出後門的事揀要緊的說了。

說到他在藥鋪說過的那些話,幹過的事。

晚棠一掌拍在榻几上,驚得外頭宮人小聲問了句「太后」。

「無事。」她揚聲回了一句,轉回來時壓著嗓子咬牙切齒,「我就說那男人靠不住!他追你那會兒我就看他眼神不乾淨,窮的時候伏低做小,一翻身準露出本來面目。你當時還跟我犟,說他不一樣。」

我訕訕地笑。

晚棠沒再說下去,只把我的手攥得更緊了些。

掌心乾燥而溫熱,像一盞小小的暖爐。

「不怕,以後有我罩著你。」

13

晚棠一向是雷厲風行的主兒。

她捏著我的手說:「明日我便下旨,與你結為異姓姐妹,封你作郡主,看誰還敢......」

「別。」我按住她。

「怎麼?」

「無功不受祿。就給我個醫女的身份吧,你在宮裡也好安排。」

我盯著她,一臉認真地說道:「我要親自報仇。」

她看了我片刻,沒再堅持,只從袖中摸出一隻精緻的瓷瓶擱在案上。

瓶身溫潤,釉色瑩白,裡頭盛著半瓶乳白色的膏體。

我湊近了嗅一下,熟悉的玫瑰香氣混著白芷茯苓的苦涼,是我調的那批。

我笑了起來:「可是哪位夫人拿我做的珍珠膏孝敬您老人家了?」

晚棠哈哈大笑,拍著榻幾:「你猜猜是誰孝敬的。」

我搖頭。

「我那位驕橫跋扈的小姑子,沈律的親孃。」她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當時送到我跟前,把這膏子誇得天上有地上無,說什麼高價從一位隱居神醫手裡買的方子,特意拿來孝敬我。我一聞那味兒,玫瑰、珍珠、白芷、茯苓,不就是當年我給你的方子?」

「然後,順藤摸瓜,在濟民藥鋪找到了你。」

我抿唇笑了起來,可眼眶忽然就溼了。

燈火在淚花裡碎成一片晃動的金。

晚棠當真是我的貴人。

從雍和宮到慈寧宮,隔了生死,隔著不同的時空,她還是能憑半瓶膏子把我撈出來。

在晚棠的安排下,我進了太醫院。

陳太醫,陳大夫的姐姐,收了我做學徒。

她四十來歲,花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眉目與陳大夫有五六分像,性子卻冷硬許多,見我第一面只把陳師孃的信收了,淡淡道:「也是個苦命的。

罷了,以後跟著我吧。太醫院的規矩大如天,但這些規矩,說不定還是你的保命符。好好學,好好跟著規矩走。」

我便跟著她學。

白天抄方認藥,夜裡回值房把白天記的脈案默一遍,再調新的膏子。

晚棠隔三差五差人來取,用了半月,臉上的氣色肉眼可見地潤澤起來,連眼角的細紋都淡了幾分。

她滿意得很,命皇家藥鋪的掌櫃親自來與我對接。

我提供方子,他們負責生產,分四等:御用版專供宮眷,貴族版售與各府夫人,精華版走京中上流鋪子,平價版則供給尋常百姓。

「定價多少?」掌櫃問我。

「御用版一百兩,貴族版六十兩,精華版三十兩。平價版。」我想了想,「三兩,薄利多銷。」

我另寫了一封信,連著平價版的授權書一同讓人送去陳大夫的藥鋪。

信中只說:多虧您與師孃收留,此恩無以為報,平價版膏子由您獨家售賣。

信末又加了一句:太后已請皇帝親筆題了鋪名,往後若有地痞流氓再敢上門,便是與太醫院和太后持股的皇家藥鋪過不去。

14

為了給我出氣,晚棠叫來錦衣衛的人,把騷擾濟民藥鋪的地痞和栽贓的婦人下了大獄,沒撐過半日便全招了。

地痞是沈律授意,給了銀子讓他們去鬧事,不必鬧大,只消讓那間藥鋪開不下去即可。

至於那位拿假膏子碰瓷的婦人,則是徐大小姐身邊的嬤嬤找來的,換了瓶身,專挑人多的時候上門叫嚷。

錦衣衛拿了口供不敢擅專,連夜遞進慈寧宮。

晚棠看完,冷笑一聲,吩咐:「請皇帝,再傳幾位內閣重臣來。

慈寧宮燈火通明。

晚棠坐在上首,皇帝陪坐一側,底下七位重臣各自就坐,個個眼觀鼻鼻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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